第233章 归德会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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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岸边，秋风萧瑟。

田见秀转过身，望向归德城方向，那里有他三千残部，有他这些年来收拢的溃散弟兄，有那些跟着他从陕西一路东进、九死一生的老兵。

“怀子。”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这些年来从未有过的坚定。

“末将在！”王怀连忙应声。

“传令下去，明日一早，全军集合。我有话要对弟兄们说。”田见秀的目光越过黄河，望向北方，那里是清军占据的中原大地，也是他死去的弟兄们长眠的地方，“朝廷要给咱们报仇的机会，咱们不能错过。”

王怀眼中闪过一丝激动，重重抱拳：“末将领命！”

消息在归德城中传开，三千大顺残部议论纷纷。有人欢喜，觉得终于有了出路；有人疑虑，担心朝廷不过是利用他们；也有人悲愤，认为当年与朝廷血战多年，如今投降，如何对得起死去的弟兄？

田见秀没有急着解释。他回到营中，命人杀了两头羊，熬了一大锅粥，让弟兄们饱餐一顿。这些年来，粮草匮乏，弟兄们饥一顿饱一顿，难得吃上一顿饱饭。今夜，他要让弟兄们吃好，明日，他有重要的话要说。

夜深了，归德城外的军营中，篝火点点。田见秀独自坐在大帐中，面前摊着一张破旧的地图，上面标注着清军的驻防位置、兵力部署，还有黄河渡口、潼关要塞。这些年来，他虽然困守归德，却从未停止过对清军的侦察，每一处清军的布防，他都了然于心。

他拿起笔，在地图上缓缓画出一条线——从归德出发，经开封、洛阳，直抵潼关。那是当年李自成东进北京的路，也是如今北伐大军西进潼关的路。

”田见秀喃喃自语，“咱们没能守住大顺，但咱们还能为大明打仗，还能杀鞑子，还能给弟兄们报仇。”

说罢，他吹灭油灯，合衣而卧。

翌日清晨，秋风凛冽，归德城外的校场上，三千士卒整齐列阵。

说是“整齐”，其实也不过是勉强排成队列。这些士卒衣衫褴褛，许多人还穿着几年前大顺军的旧军服，早已破旧不堪，补丁摞补丁。他们的兵器也五花八门，有长矛，有腰刀，有弓箭，还有一些缴获的清军兵器，擦拭得干干净净，却难掩磨损的痕迹。

然而，这些士卒的精气神却不差。他们个个身形精悍，面色黝黑，眼神中透着历经生死后的沉稳与狠辣。这些人，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兵，有的跟了李自成十年，有的跟了田见秀八年，打过无数硬仗，见过无数生死，虽然衣衫褴褛，但杀气犹在。

田见秀站在高台上，身姿挺拔，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每一张面孔。这些面孔，他大多认得，有的跟了他十几年，有的跟了他几年，每一个人的名字、籍贯、性情，他都了然于心。

“弟兄们！”他开口了，声音洪亮，在秋风中传得很远，“今天，我有件大事要跟你们说。”

台下鸦雀无声，三千双眼睛齐刷刷地望着他。

“朝廷来圣旨了。”田见秀从怀中取出那卷明黄色的圣旨，高高举起，“大明皇帝要招降咱们，让咱们加入北伐大军，一起北上杀鞑子！”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有人高喊：“将军，朝廷可信吗？当年咱们打进北京，崇祯皇帝都被咱们吓跑了，如今他要招降咱们，会不会是圈套？”

有人质疑：“将军，咱们跟朝廷打了这么多年仗，死了那么多弟兄，如今投降，弟兄们的血不就白流了吗？”

也有人激动：“将军，只要能杀鞑子，给死去的弟兄们报仇，管他朝廷还是大顺，我老张第一个跟您干！”

议论声此起彼伏，有疑虑，有愤怒，有期盼，有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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