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遗物·玉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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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是谁吗?”沈珩问。对方看着他——没说话。
姜伯的包袱里没有值钱的东西——三两碎银、几件旧衣服、一把匕首。
但沈珩把衣服一件一件摊开的时候,手指摸到了夹层里一块硬硬的东西。
缝了二十年,针脚都磨平了。
拆开之后是一块玉佩,上面刻着“燕珩”——不是“沈珩”。
沈珩把姜伯的旧包袱里的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摆在面前。
几件换洗衣服,粗布的,洗了很多次,有些地方已经薄得透光,一小包碎银子,
大约三两,用布包着,系得很紧,一些干粮。已经硬得像石头了,掰都掰不动。
接着是那两样东西。
玉佩,信。
沈珩先拿起了玉佩。
他把玉佩凑近了看。
纹章的线条很细,用一种细如发丝的工具一点一点雕出来的。
飞燕的翅膀上刻着云纹,尾巴上翘,姿态像在飞翔。
燕子的眼睛是两颗小到几乎看不见的红宝石——小到几乎看不出来,
但在光线下会闪出一点微弱的红光。
他盯着这个纹章。
觉得很眼熟。
在哪里见过?
他在记忆里翻找。
画面一个接一个地闪过——落云镇的街道、铁匠铺的炉火、私塾的读书声。
不对,不是这些。
有一次。
他记得有一次,他在翻周老先生给的那本旧书时,发现书里夹着一张纸。
一张燕国的旧地图,地图很旧了,边缘破损,有些地方被水浸过,
但地图的角落有一个纹章。
一只展翅的飞燕。
沈珩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腾地起身来,走到行囊旁边,翻出了那本旧书。
他的手在发抖,翻书的时候好几次把书页翻过了头,又翻回来,他翻到夹层,
那张燕国旧地图还在。纸已经更脆了,但他小心翼翼地取出来,平放在地上。
他把玉佩放在地图旁边。
两只飞燕。
一只刻在玉佩上,一只印在地图上。
一模一样。
完全一模一样,翅膀的角度、尾巴的弧度、云纹的走向,每一个细节都吻合。
玉佩上的飞燕,地图上的飞燕。
燕国的纹章,只有王室才能用的纹章。
沈珩坐在地上,盯着地图和玉佩。
燕国的王室,飞燕的纹章,这是信物,姜伯不是偶然捡到这块玉的。
他的脑子里在飞速运转——
燕国旧地图上的纹章是燕国王室的标志,周老先生教过他。
七国各有纹章,燕国的纹章是飞燕,代表“燕”这个国号。
这个纹章只有燕国王室才能使用。
玉佩上的纹章和它一模一样。
这块玉佩是燕国王室的东西。
二十年前,燕国灭国的那一年,姜伯从燕国带走了什么——不,带走了谁。
姜伯为什么会有燕国王室的玉佩?
这个问题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他找不到答案,或者说,
他不敢去想那个答案,因为那个答案太大了。
大到如果他接受了,他过去二十年的生活就会全部被推翻。
他不是姜伯捡来的孩子。
他不是那个在私塾里教小孩写字的沈先生。
他是——燕国的公子。
他不敢往下想。
不敢想,但答案已经摆在眼前了。
燕珩,不是沈珩。
他把玉佩放下,吸了口气,指尖在发抖,他攥了攥拳头,等抖动停了,
才拿起那封残缺的信。
信纸已经泛黄了,边缘破损严重,有些地方被水浸过,字迹模糊不清。
信纸的右下角有一个小洞,像是被虫蛀的。
他把信纸凑到灯前,慢慢转动角度。
有些字在正面看不清,但侧着看能隐约辨认出笔画的走势。
写信的人用的是蝇头小楷,笔画很细,很工整,像是受过严格训练的人写的,
不是普通人能写出来的字。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
第一个能辨认的字在信纸的左上角——“燕珩吾儿”。
吾儿。
沈珩的手停住了。
他盯着这两个字,燕珩,吾儿,这封信是写给“燕珩”的。
写信的人叫“燕珩”——“吾儿”——“我的儿子”。
他的真名叫燕珩?
燕珩,不是沈珩。
“燕。燕国的燕。珩——”
他继续往下看。
“王室血脉”。
沈珩的手开始发抖,他把信纸往下移了一点,看下一行。
字迹越来越模糊,有些字已经被水渍完全覆盖了。
只能看到一团晕开的墨迹,像一朵枯萎的花,但有些字还勉强能辨认。
沈珩把信纸凑到灯前,侧着看,让光线从纸的背面透过来。
笔画的轮廓在逆光中变得清晰了一些。
再下一行——
不要回头。找到……他会保护你……
不要回头,找到,他会保护你。
不要回头。为什么不要回头?因为身后已经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了。
他是谁?姜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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