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公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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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了你很久。”沈珩说。对方没说话——不是不想说。

客栈隔墙传来的消息让沈珩放下了笔——离国公主苏婉，

在朝堂上公开反对与凌国联姻，被离王罚了禁足。

一个不受宠的公主，一个敢跟太子吵架的公主，

一个连国王都拿她没办法的公主。

沈珩在地图上写下了她的名字。

不是因为他喜欢她——是因为在离国这张棋盘上，

她是唯一一个不属于任何派系、

却敢跟所有人对抗的棋子。

她不是流民，沈珩一眼就看出来了。

有人推开了门，沈珩手里的笔先停了，然后才是一阵凉意顺着后背爬上来。

两人在一个客栈歇脚。

客栈在官道旁边，两层木楼，门脸不大，但里面还算宽敞。

一楼是吃饭的地方，摆了七八张桌子，大部分都坐满了人。

二楼是客房，走廊里弥漫着饭菜的香味和劣质酒的味道。来来往往的人不少。

有赶路的商人，有逃难的一家老小，有背着书箱的书生，

还有几个穿着官服的差役。

客栈里很嘈杂，说话声、碗筷碰撞声、小孩哭闹声混在一起，嗡嗡嗡的。

沈珩和陆渊坐着于角落里吃饭，两碗面，一碟咸菜，一壶热水。

面是粗面，汤是清汤，但热乎乎的，在这个冬天里已经算不错了。

隔壁桌坐着几个商人。

看穿着像是做长途贩运的。

衣服厚实，脚上穿着皮靴，腰间系着褡裢，鼓鼓囊囊的不清楚装了多少银钱。

他们的脸被风吹得粗糙发红，手上满是老茧，一看就是常年在外跑的人。

几个人喝着酒，声音很大。在外跑惯了的人，说话嗓门都大。

其中一个商人拍了一下桌子。

“你们听说了吗？离国那个公主，叫苏婉的，又在朝堂上和太子吵了一架！”

另一个商人夹了一筷子菜，嘴里含含糊糊地问：

“哪个公主？”

就是那个不受宠的啊。她娘死得早，没有母族撑腰，在宫里一直不怎么起眼。

但这个人脾气倔，什么都敢说，上一次朝会上，太子提出要和凌国联姻。

说是什么‘联凌制衡‘，跟凌国和亲来制衡其他几国。

满朝文武没人敢说什么，就这个公主站出来反对。

“怎么反对的？”

“她说了一句话。‘与虎谋皮‘，就这四个字，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的。”

当时朝堂上安静了好一阵。

第三个商人凑过来，压低了声音，但压得不够低，沈珩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我听一个在王城做生意的同乡说，这个公主最近在暗中拉拢一些年轻官员。

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好几个新上任的校尉和县令，都跟她的府上来往密切。

有人说她是在培植自己的势力，但她一个没有母族的公主，培植势力有什么用？

第一个商人喝了口酒，抹了抹嘴，不管搞什么，连国王都拿她没办法。

你说气不气人？一个不受宠的公主，倒比太子还折腾。

第二个商人笑了，太子那是什么人？整天就知道和凌国眉来眼去的。

说什么‘联凌制衡‘，跟凌国联姻来制衡其他国家。

我看他就是想讨好凌国，保自己的位子，凌国是什么东西？

虎狼之国，它吃人都不吐骨头的。

跟凌国联姻，那是把女儿往虎口里送，第三个商人。

那个公主倒是公开反对太子的政策，她说的也不无道理。

离国跟凌国接壤的边境线那么长，凌国一直对离国虎视眈眈。

这时候不但不备战，反而联姻示弱，这不是自废武功吗？

陆渊也在等。等的东西和沈珩不一样——但等的分量一样重。

但她一个公主，说了又有什么用？

国王又不听她的，话是这么说，不过我同乡讲了一件事。

上次朝会之后，国王虽然没有采纳公主的建议，但也没有处罚她。

按照离国的规矩，在朝堂上公然反对太子，轻则禁足，重则贬为庶人。

但国王什么都没做，

“也许国王心里也觉得太子不对？”

谁知道呢。

反正这个公主，挺有意思的，不受宠，但很有主见，在离国王室里头，

算是独一份了。沈珩低头吃面。

他听到了“苏婉”这个名字。

也听到了那些信息——不受宠、没有母族、和太子吵架、反对联凌、

暗中拉拢年轻官员、连国王都拿她没办法。

但他没有太在意，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进入离国”的问题。

一个公主的传闻，对他来说只是茶余饭后的谈资。

他不是离国人，不关心离国王室的内斗。

隔壁桌的话题很快就转了，几个商人开始聊起了今年的粮食价格。

因为凌国在边境囤兵，粮食的价格涨了三成。

沿途的商人都趁着这个机会囤粮，等价格更高了再卖。

“打仗对谁都不好，但做生意的不能错过机会。”

那个拍桌子的商人说。

“你还是小心点，囤粮这事，官府盯着呢，抓住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怕什么？我是正经商人，又不是倒卖军粮的。倒卖军粮那是要掉脑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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