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落地被追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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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气得差点当场翻白眼。谁和谁一伙，我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可这时候解释根本没人听，局势也不打算给我开辩论会。

那面具男子目光在我手里的刀上扫了一下，又落回我脸上。只有一眼，很短，很冷静。下一瞬，他已经反手挥刀，劈开了正面逼上来的兵刃。

刀光一闪，干净得厉害。

没有花哨路数，也没有多余停顿，一击就把来人逼退两步。与此同时，他侧身朝我靠近，在一支箭擦过来的前一瞬，抬手把我往旁边山石阴影里猛地一推。

“躲开！”

只有两个字，声音却出奇的好听。

我被推得踉跄，肩膀撞上石壁，疼得抽了口凉气。可也正是这一推，让那支箭擦着我原本站的位置飞了过去，钉进地里。

我抬头看他，第一反应是：这人伤成这样还顺手救个陌生人，到底图什么？紧接着才看清，他左肋那片血已经浸透了一大片衣料，颜色深得发乌，边跑边往下滴。明明自己都快成血包了，还管我。

“还不走？”他挡开第二刀，往侧后退了半步，刚好把我挡在山石后。

我回过神，磨了磨牙道：“你把我推进来的，现在全山都认定我和你是一伙。”

这话出口的同时，一个追兵已经从石后扑了过来。我来不及再贫，抬手就用短刀架了一下。那力道震得手腕发麻，刀刃差点脱手。我借着对方扑得太猛的劲，往下一沉，膝盖狠狠顶了过去。那人吃痛，动作一滞。我立刻抽身往旁边一滚，躲开后面劈下来的第二刀。

这下好了，真成一伙了。

山道太窄，前后都在收口。骑兵冲不过来，便开始堵在外面放箭。步行追兵则借着乱石一点点压近，摆出收网的合围态势。我和那面具男子一个在左，一个在右，中间不过几步距离，谁也没有工夫再说别的。

他出刀极快。狠，准，冷，干净利落。每一下都直接冲着逼退对方去，不拖泥带水。人在跟前，我才看出来，他了解这里的地势，懂借力，懂什么时候该让，什么时候该进。明明左肋带伤，动作却稳得可怕。唯一的不稳的是偶尔呼吸压得稍沉，说明伤口一直在拖累消耗他。

我这边则完全是求生模式。短刀不顺手，山道也不熟，只能借乱石，借坡势，借一切能借的东西。好在前几次穿越也没有白挨打，至少知道真遇上事，先别讲究姿势好不好看，能活下来才是正经。我避开一刀后，顺手抓了把碎土照着人脸扬了过去。那人下意识闭眼，我立刻往他脚下一绊，自己贴地滚开，躲过另一人砸下来的刀背。

“后面！”我冲着前方那面具男子喊了一句。

他连头都没有回，反手一刀，正正挡住从后面劈来的兵刃。火星一闪，金铁相撞，震得人耳骨发麻。

他借势一转腕，刀锋顺着对方兵器滑过去，削在那人手背上。

惨叫声刚起，他已经往旁边让开半步，把一支冲着我来的箭也一并挑偏。

我看得一愣。这反应，多少有点离谱。

他显然也发现我不是纯摆设。方才我撒土绊人的动作一出，他面具后的目光极快地在我身上停了一下，像是在重新估量，我到底什么来路。

“你到底得罪谁了？能让两拨人一起围捕你！”我趁着喘气的空隙低声骂了一句。

他避开迎面一击，没有答，只冷冷抛回来一句：“先顾好你自己。”

风越来越大，天色也越来越沉。追兵显然下了死心，逼得很紧。再这样拖下去，我们两个迟早要被钉死在这条山道上。我往前扫了一眼，前面拐弯处地势更低，左侧崖壁贴得很近，像有裂口。

那面具男子也显然看见了。

他刀势一收，突然朝我这边逼近一步。我还没有反应过来，手腕已经被他一把扣住。

“走。”

手腕上传来的力道很稳，也很烫。

我被他拽得心跳都差点错拍，下意识要挣：“放手，我会跑！”

“闭嘴。”

就两个字，很干脆。他抓着我往左侧急退。两人几乎贴着箭雨冲过去，后面刀锋劈下来的风都快蹭上后背。我被他带得脚下踉跄，差点一头撞上崖壁。可下一瞬，我就看见了那道石隙。

很窄，几乎和崖壁融成一线，不贴近了根本看不出来。刚好能容两个人勉强挤进去，再多一个都不行。

“进去！”他把我往里一送。

我侧身硬挤进去，肩膀擦着石边，衣料都被刮出一道口子。身后立刻又是一阵刀风压近，那面具男子转身挡了一下，随即整个人也跟着闪了进来。几乎就在他收身的同时，一支箭“夺”地钉在石隙外沿，箭头擦着石面，带起一串火星。

石缝里漆黑一片，比外面更冷。

我背抵着岩壁，胸口起伏得厉害，整个人还没有缓过来，呼吸一急，呛得难受，喉咙里全是血腥味和寒风味。

空间太窄，我和那面具男子紧挨在一处。他站得比我更靠外，大半个身子挡在裂口前，把唯一能透进光的地方也遮住了不少。

外面的脚步声近得要命。有人在喝骂，有人在搜索可能藏匿点，刀鞘磕上山石的声音一下一下，刺得人神经紧绷着。我把呼吸压轻了很多，生怕一口气喘大了，就把人引到石缝这边。

他挡在前面，胸膛起伏不算剧烈。可我离得太近，闻见他身上越来越重的血腥味。那味道里还混着冷石气，混着汗意，混着风雪里一路杀出来才会有的铁锈味。我视线往下一垂，果然看见有血顺着他左侧衣摆慢慢往下渗，沿着布料边缘一滴一滴落进石缝底下。

滴在石上，闷闷的一声。

他像是没有察觉，仍旧站得很稳，刀斜斜横在身前，面具边缘凝着一线很淡的冷光。

我背后的岩壁冰得刺骨，手腕上却还残着方才被他一把扣住的热意。整个人靠在这片逼仄黑暗里，心跳乱得厉害。不是单纯因为逃命，也不是单纯因为受了惊。是从看见那张鬼面开始，我心里就一直有根线在绷着。

我咽下喉间那口血腥气，盯着那张近在咫尺的战鬼面具，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我这回怕不是真一头撞上任务核心了吧？

石隙外，脚步声忽然又近了一层。有人停在不远处，低声喝令：“搜！这一地段都别漏！”

我屏住呼吸，指尖不自觉收紧，短刀在掌心里硌得生疼。

身前那人微微偏头，像在听外面的动静。面具后的侧脸线条冷硬，肩背绷得极稳。只有从他左肋慢慢洇出来的那片血，提醒我他伤得不轻。

风从石隙口灌进来，带着雪前那种更沉的冷。

石隙里的冷和外面还不一样。这里面的冷更阴，贴着石头缝一点点往骨头里钻，叫人站着都觉得脚底在冒寒气。地方又窄，我后背抵着石壁，腿侧挨着他衣摆，再往里半寸都挪不动。真要算距离，大概连翻个白眼都容易撞到他肩上。

外面脚步声来回交错，铁器刮过石面的声音一下一下，听得人牙根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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