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别过这条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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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他们第三轮可以震，但第一条线，得绕开那个点，或者等我下去核实完再说。

他们会听？严博文忍不住问，人家九十六小时窗口都定了，凭什么等你核实？

就凭我手里现在这份二十年六站的水位图。江屿把图推到桌上，这份图拿出去，任何一个看得懂数据的人，都会想先弄明白，底下到底是不是躺着个活的。

罗启明看了看那份图，又看了看江屿，忽然想起什么：

可科尔曼要的不是水位图，他要的是成像。人家自己手里就有一套，还是深部多道的。

我知道。

那你拿什么让他信？

江屿笑了一下：

他没让我信他的矿脉。他让我信他拍的成像。那我就用他自己的成像，反手证明那不是矿。

什么？

科尔曼那份成像里，那片反射体旁边，深渊计划自己下过三管取样钻。江屿调出另一份资料，钻出来的岩芯，温度比周边低，盐度却高出一截。你想想，如果是金属富集带，水汽绕过去该是热的、淡的。反过来低盐高热才说得通。

低盐高热是火山口。他那个是低温高盐……

对。低温高盐，只有一种东西能做到。

什么？

有东西在底下滤水。江屿说，把水滤进肚子，把盐留在外面。他那一钻，钻的正好是我那扇闸的吸水口。

严博文彻底不说话了。

他盯着那份钻芯报告，又看看那份二十年水位图，最后憋出一句：

江屿，你他妈是魔鬼吧。人家把你当神棍，你拿着人家的家底反手抽人家的脸。

我不抽他脸。江屿说，我要让他自己把线挪开。

他敲下发送键，把那份水位图连同钻芯比对，一起发给了云渊号。

发完，他往椅背上一靠，闭了闭眼。

屏幕右下角，九十六小时的倒计时还亮着，已经走掉了一大截。

窗外，中央盆地那边，第一轮阵列的标定船正拖着线缆缓缓移动，划过海面的光，一明一灭。

江屿看着那片光，忽然说了句：

还有一天半，就到第三轮了。

大壮啃完面包，凑过来：

那咱怎么办？就这么干等着他们回信？

不等着。江屿说，你跟我去码头。

去码头干嘛？

第三轮要是拦不住，我就得抢在他们开炮前，自己下去一趟，把那扇门旁边的东西摸清楚。

大壮眼睛亮了：

又要下水？！这回能带我吗！

带你去岸上守着通信。

……行，守通信也行，总比干等着强。

江屿披上外套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份叠着扫射线的图。

图上，那条笔直的第三轮扫射线，像一把慢慢压过来的刀。

而他画的那条别过这条线的线，就横在刀尖前面。

他现在赌的，是刀主人肯不肯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