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锦衣锁拿,妖人私簿(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左金阙的身体像个破麻袋一样在冷雨中筛糠般抖动。他退无可退,脚后跟已经半悬在黑沉沉的江水之上。江水拍打着栈桥底部的腐木桩,发出空洞且浑浊的吞咽声。
他突然伸手摸向怀里,死死拽出一个油布小包。牙齿咬开封口,露出一枚铜钱大小、表面带着复杂水波暗纹的金属印鉴。紧接着,他的另一只手抖抖索索地从腰带上拔出了一截防风火折子。引线被吹亮,在暴雨的缝隙里摇曳出一团豆大的黄晕。
“你别过来……”左金阙的声音劈了叉,火光映着他那张胖脸上纵横流淌的雨水和泥浆,“这是江南票路的最高密押!没有它,宝源暗号在苏杭的两百多处水盘契栈全都会变成死账!你费这么大劲算计我,不就是图这个?让我上船,不然我把它烧成铜水,大家一起死!”
林长风撑着黑色的油纸伞,伞面上的雨水顺着伞骨连成线不断坠落。他没有停下脚步,靴底踩着栈桥上混着血水的泥浆,发出单调的吧唧声。
“三百步。”林长风的声带很平稳,没有任何波澜。
左金阙愣了一下,下意识把火折子往印鉴靠了靠,火舌舔舐着冰冷的金属表面,发出一丝细微的滋滋声。“你聋了?我说我会烧了它!”
“两百八十步。”林长风停在距离他五步远的地方,伞沿微微上抬,雨水顺着他苍白的下颌滴落,“这是柳寄遥带人从宝源暗号后门,顺着你逃跑留下的泥脚印,追到这个栈桥剩余的步数。”
栈桥旁边,魏半城用横刀的刀背蹭了蹭下巴上的雨水,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往后退了半步,把路让开。
林长风的视线垂下,落在火折子上:“你烧了它,也就是替我省去了一道收尸的步骤。这雨这么大,铜水冷却得快,剖开你的肚子,我一样能把它抠出来。”
左金阙的牙关开始打架,上下两排牙齿磕碰出细碎的咯哒声。他举着火折子的手腕发酸,那点微弱的火苗在江风中拼命挣扎。
“你吓唬我……账面早就抹平了,只要密押毁了,那帮穷鬼缇骑查不到苏杭的底账,他们定不了我的死罪!”他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林长风把伞换到左手,右手从袖子里摸出一张折叠得方正的草纸。
“谢停舟已经在半个时辰前,把你的苏州丝绸定金和杭州茶叶尾款的对冲公式全数拆解,连带着你吞下胡党逆产的证据,一起送进了南城暗探的据点。”林长风的手指摩挲着草纸粗糙的边缘,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这会儿,柳寄遥应该已经核对完了你的死证。”
这几句话像钝刀子一样,顺着左金阙引以为傲的脂肪一层一层地割了下去。
火折子上的火苗被一阵夹杂着水汽的江风撞上,瞬间熄灭,只剩下一缕很快被雨水打散的青烟。
“不可能……那账他没看过总盘……”左金阙的膝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他那座堆砌在数字上的堡垒,被这几句话拆成了烂泥。
扑通。肥胖的身躯砸在栈桥腐朽的木板上,溅起一滩混浊的水花。左金阙双膝跪在泥水里,手腕无力地垂在身侧,手指一根一根松开。
那枚刻着水波暗纹的最高密押骨碌碌滚落出来,在木板上磕碰了两下,停在林长风的靴尖前。
林长风低下头,弯腰捡起那枚还带着体温的金属印鉴。手指接触到边缘凹凸不平的刻痕时,他的大拇指指腹在上面用力刮了两下,随后揣入怀中。
“走。”林长风转身,黑色的伞面重新遮住面容。
魏半城没出声。他弯下腰,在旁边护卫尸体的衣服上把横刀上的血水彻底蹭干,收刀入鞘,快步跟上了林长风的背影。
两人顺着栈桥退下,拐入岸边一片半人高的芦苇暗巷。雨水打在芦苇长叶上,发出密集的沙沙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