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好一个吴婕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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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炷香后，九公主的闺房里里外外站满了太医。

卫昭坐在榻边，紧紧握着姜芷的手指，冰冰凉凉的，眸中泛着心疼。

“阿芷，你要快快醒来。”

另一只手搭上脉搏，指尖下那股脉息息若有丝，随时都有可能会断掉。

她不敢松开手，更不敢移开目光。

仿佛只要她在这里静静地看着，姜芷胸中那口气就不会消散。

“公主的病到底怎么回事？说！如若不说，那便死！”她抬眸扫了眼站在那边的太医们，语气自是冷冽。

孙云深左看看，右看看，同僚皆是低头不语，止不住的擦汗。

硬着头皮上前，深吸一口气：

“世子爷，下官等方才重新诊过，九殿下的脉象乃是中毒之兆。”

卫昭侧着头问道：“中毒？九公主好好的怎么会中毒呢？”

“回，回世子爷的话，此毒入体已有多年，一直隐伏不发，直到昨日，想必是沾了相克之物，两相催发，才至如此。”

孙云深腿肚子直发抖，语调也比方才低了不少。

在这尊煞神面前，哪里还有他能大口喘气的时候。

卫昭眼皮都没有抬一下，问：“可解？尚需几日？”

孙云深顿顿神，才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递了过去，低头应道：

“臣等斗胆开了一副方子，先护住公主心脉，可……这毒究竟是何物，如何解法，臣等实在……”

“实在什么？”

“实在是，分辨不出来。”

卫昭握紧的双拳更紧了些，眼神一冷。

缓缓站起身来，一步一步走到监正面前。

孙云深比她年长许多，此刻在她面前却缩着肩，活脱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辨不出来？”卫昭轻声重复了一遍，“医正监，汇集了我们大梁最顶尖的医者，孙大人，你现在告诉我辨不出来？”

“世子容禀，此毒阴损至极，不似寻常毒物，又在身体里潜伏数年，此等情况，纵是下官行医多年，也闻所未闻。”

“好了，不要再说了。”

卫昭眉头紧皱，眸光一凛，似是想到了什么，心脏跟着发紧，转头望向青黛。

她道：“公主昨日可曾去了哪里？”

青黛上步靠近几分，低语回道：“昨日初一，公主入宫给太后和皇上请安。”

“回府时可有异样？”

“并无，回来时还好好的，到了夜里忽然说胸口闷，奴婢以为是咳喘症又犯了，便伺候殿下服了明空大师留下的丹药。”

青黛手中的帕子慢慢攥紧，丝线绷着，缠绕在一起，声音里隐隐带着几分哽咽。

“原以为还和以前那样，服了药睡一觉就会好，可谁知半夜就，就开始吐血，一发不可收拾。”

卫昭眉间紧紧拧着，握着姜芷的手指不由得紧了几分，心中暗暗盘算。

“除了太后和皇上，可还见了其他人？”

“入宫请安之后，太后留公主说了会儿话，出来时经过御花园，遇见了吴婕妤。”

青黛咬着唇，眼睛红肿，强撑着身体，声音压得很低。

“吴婕妤身边的嬷嬷端了一盏茶，说是吴婕妤特意为公主备的，天寒暖身，殿下不好当面推辞，只沾了沾唇。”

卫昭猛地握紧了双拳，额上青筋暴起，眼中的光芒渐渐阴沉了下来。

咬着牙呢喃：“吴婕妤，吴家，好，干得好，这笔账，本世子早晚跟你们算个清清楚楚。”

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还是在皇宫里，便敢给当朝公主下毒，好大的担子。

明明，她对那个位置从未争过，为何还是不愿意放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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