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捷詹城下，约穆德使（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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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940年，2月中旬。土库曼联邦，捷詹外围。

朝克图和库尔班在马雷休整了三天。三天里，三家的联军清点了缴获的武器弹药，补充了给养，把马雷的火车站修复了一段，铁路线重新通了车。库尔班从特克、埃萨里、萨雷拉三家的部落里又召集了几百个牧民，三家的联军从八百人增加到了一千二百人。朝克图的第三团从马雷的缴获里补充了弹药，把装甲车修好了，停在火车站的站台上。

2月8日，朝克图和库尔班召集各头领开会，把打捷詹的方案摊在桌上。捷詹在马雷以南约二百里，是铁路沿线的一个中等城市，城北的火车站旁边驻着约穆德人的一个团约五百人，城东的旧营房里驻着苏联的一个营约三百人，加起来八百人。城北的火车站周围有铁丝网和壕沟，站台上停着两辆装甲车，营房后面的高地上架着四门火炮。城东的旧营房后面也架着两门火炮。

库尔班把捷詹的布防情况说了一遍，然后说了一句：“捷詹的兵力比马雷多一倍，火炮也多。硬打的话，伤亡会很大。但捷詹的约穆德人跟阿什哈巴德的约穆德人之间有矛盾——捷詹的约穆德人头领叫阿尔斯兰，阿什哈巴德的约穆德人头领叫帖木儿别克，两个人为了水渠的事吵了好几年。苏联人偏向帖木儿别克，阿尔斯兰心里有气。如果能跟阿尔斯兰搭上线，让他自己让出捷詹，捷詹就不用硬打了。”

朝克图把库尔班的话记在本子上，然后说了一句：“阿尔斯兰跟帖木儿别克有矛盾，苏联人偏向帖木儿别克。阿尔斯兰心里有气。派人去跟阿尔斯兰接触，告诉他——北疆方面不干涉约穆德内部事务，捷詹的牧场和水源归捷詹的部落，阿尔斯兰继续管捷詹的事。但有一条——捷詹的苏联兵必须撤走，集体农庄必须废除。”

库尔班在桌边坐了一会儿：“阿尔斯兰的脾气我知道，他不怕打仗，但不想替苏联人卖命。如果北疆方面给他一条出路，他可能会让出捷詹。我派人去跟阿尔斯兰接触。”

2月10日，库尔班派了一个特克部落的老牧民去捷詹，带着库尔班的亲笔信。老牧民骑着一匹老马，走了两天，在捷詹城外的一处哨卡上被约穆德人的哨兵拦住了。老牧民把库尔班的亲笔信递给哨兵，哨兵把信送到城里的团部。阿尔斯兰在团部里把信看了一遍，在椅子上坐了很久。信的内容不长：北疆方面不干涉约穆德内部事务，捷詹的牧场和水源归捷詹的部落，阿尔斯兰继续管捷詹的事。但有一条——捷詹的苏联兵必须撤走，集体农庄必须废除。

阿尔斯兰把信放在桌上，对送信的老牧民说了一句：“你回去告诉库尔班，阿尔斯兰愿意谈。但有一条——苏联兵撤走的事，阿尔斯兰做不了主。苏联兵在城东的旧营房里驻着，营房里的指挥官是苏联人，不听阿尔斯兰的。”

老牧民回到马雷，把阿尔斯兰的话转达给库尔班。库尔班把朝克图叫来，把情况说了一遍：“阿尔斯兰愿意谈，但苏联兵撤走的事他做不了主。苏联兵在城东的旧营房里驻着，营房里的指挥官是苏联人，不听阿尔斯兰的。”

朝克图在桌边坐了一会儿：“阿尔斯兰愿意谈，说明他不想替苏联人卖命。苏联兵的事，让阿尔斯兰不要管，军团来办。告诉阿尔斯兰——捷詹的约穆德人不要动，军团只打苏联兵的旧营房。打下旧营房之后，捷詹的治安由阿尔斯兰维持，牧场和水源归捷詹的部落。”

2月12日，库尔班又派了一个老牧民去捷詹，把朝克图的话转达给阿尔斯兰。阿尔斯兰听完之后，在团部里坐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你回去告诉库尔班，阿尔斯兰愿意让出捷詹。苏联兵的旧营房在城东，营房后面有两门火炮，营房前面有两个机枪火力点。阿尔斯兰的人不动，军团打旧营房的时候，阿尔斯兰的人不插手。”

2月14日清晨，朝克图的第三团从捷詹以西约十里处展开。迫击炮手在沙丘后面架好了炮，炮口对准城东旧营房后面的高地。朝克图在指挥所里看着手表，时针指向清晨六时。他下令开火。82毫米迫击炮首先发言，炮弹落在旧营房后面的高地上，两门苏军火炮被直接命中。马克沁重机枪和G34通用机枪随后开火，子弹扫在旧营房前面的路口，两个机枪火力点被压制住。第三团的步兵从沙丘后面冲出来，在机枪掩护下向旧营房推进。苏联兵从营房里冲出来，慌忙架起机枪还击，但被第三团的火力压制在营房里面。战斗持续了约半个时辰，苏联兵伤亡过半，残余的几十个人向城北撤退。

城北的约穆德人团部里，阿尔斯兰站在窗前，看着城东的旧营房冒着烟，没有动。他手底下的几个连长站在旁边，等着他下令。阿尔斯兰在窗前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来，说了一句：“苏联人走了，捷詹的事我们自己管。”

同一天，库伦，蒙古行政区长官公署。

如意在2月14日傍晚收到了朝克图和马联络官联名发来的战报：捷詹被攻克，苏联兵的一个营被击溃，残余的几十个人向城北撤退。约穆德人的头领阿尔斯兰没有插手，捷詹的治安由阿尔斯兰维持。捷詹的牧场和水源归捷詹的部落，集体农庄废除。缴获火炮两门、机枪四挺、步枪数十支。第三团的伤亡约二十人。

如意把战报看了一遍，放在桌上，对徐树铮说了一句：“捷詹被攻克，苏联兵的一个营被击溃。约穆德人的头领阿尔斯兰没有插手，捷詹的治安由阿尔斯兰维持。捷詹的牧场和水源归捷詹的部落，集体农庄废除。阿什哈巴德的约穆德人彻底孤立了。”

徐树铮把战报看了一遍，在桌边坐下来：“捷詹打下来了，阿什哈巴德的约穆德人孤立了。阿什哈巴德是铁路沿线最后一个大据点，约穆德人的头领帖木儿别克跟苏联走得近，手下有一千多人。如果硬打，伤亡会很大。但捷詹的阿尔斯兰已经让出了捷詹，阿什哈巴德的约穆德人可能会动摇。让库尔班派人去跟帖木儿别克接触，告诉他——捷詹的阿尔斯兰已经让出了捷詹，阿什哈巴德孤立了。如果帖木儿别克愿意让出阿什哈巴德，牧场和水源归阿什哈巴德的部落，帖木儿别克继续管阿什哈巴德的事。苏联兵必须撤走，集体农庄必须废除。”

如意在桌边坐了一会儿：“让库尔班派人去跟帖木儿别克接触。另外，让朝克图把捷詹的防务交给阿尔斯兰，第三团向阿什哈巴德方向推进。如果帖木儿别克不让，就打。”

当天夜里，如意在库伦的住所里把朝克图和马联络官的战报归拢到一处，在桌面上排开。捷詹被攻克，苏联兵的一个营被击溃。阿尔斯兰没有插手，捷詹的治安由阿尔斯兰维持。他拿起笔在简报末尾写了几行字：“捷詹被攻克，苏联兵一个营被击溃。约穆德人头领阿尔斯兰没有插手，捷詹的治安由阿尔斯兰维持。捷詹牧场和水源归捷詹部落，集体农庄废除。缴获火炮两门、机枪四挺、步枪数十支。第三团伤亡约二十人。阿什哈巴德的约穆德人孤立。库尔班派人跟帖木儿别克接触，劝其让出阿什哈巴德。”

写完之后，他把简报递给福安：“发给各军军长和军种主官。”福安接过简报转身出了门。

如意坐在桌前，把桌面上的文件摞好，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窗外，库伦的冬夜，土拉河已经结了厚冰，月光落在冰面上，泛着一层冷白的光。远处草原上传来马匹的嘶鸣声。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草原上那片暗灰色的天幕。捷詹城下，约穆德使。阿尔斯兰让出了捷詹，帖木儿别克孤立了。他转身走回桌前，把那份简报的草稿又看了一遍，在末尾添了一行字：“捷詹城下，约穆德使。阿尔斯兰让城，帖木儿别克孤立。阿什哈巴德在望，中亚棋局渐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