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突变·祝福化为诅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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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圣女是被法阵吃掉的。他们说希望之塔底下封印着怪物，母神布的法阵是骗局，是为了养那个怪物……领头的好像是鹿族的人。

白玺的手攥紧了茶杯。瓷器在他的掌心里发出细碎的声响，裂纹从杯壁蔓延开来，滚烫的茶水流了他一手。

白珩冲过来抓他的手。

白玺甩开了他。去城门。

城门口的火把把夜空烧出了一个大口子。

黑压压的人群堵在城门内侧，最前面举着火把的正是白天那位鹿族老祭司。他的白发在火光中照得通红，鹿角上挂着几片祈福花的干枯花瓣，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疯狂的、偏执的光。

拆了它！他嘶哑地喊道，那塔里面住着吃人的东西！母神骗了我们！

人群跟着他喊。拆塔！拆塔！

白玺带着卫兵赶到的时候，人群已经挤到了距离城门只有百步的地方。他站在城门上方，银白色的长发在夜风中翻飞，目光扫过那些愤怒的面孔——有鹿族的，有狐族的，甚至还有几个狼族的面孔混在其中。

安静！白玺开口。他的声音经过月华之力的加持，像钟一样在夜空中回荡，压过了人群的喧嚣。

老祭司抬起头，指着白玺。王！您亲自说过，圣女融入了法阵，是。但我们族里的祭司查过古籍——那种消散的方式，分明是被法阵了！

他举起一卷泛黄的兽皮卷。这是鹿族三千年的一份古籍残页！上面记载过类似的案例——能量法阵失衡后，会主动带有灵性的生命来补充自身。那不是祝福！那是捕食！

人群哗然。

白玺站在城门上方，感觉夜风像刀子一样割着他的脸。他当然看过那卷古籍——昨天白珩就给他看了。那确实是鹿族留下的记录，记载了一次远古法阵事故。但那是三千年前的事了，而且当时的事故原因至今没有定论。

大祭司。白玺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那卷古籍记载的案例发生在三千年前，是在深渊之门封印战之前。当时布设法阵的技术和现在完全不同。您不能拿三千年前的事故来类比现在的法阵——

那您怎么解释苍曜的消散？老祭司的声音带着哭腔，她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她的灵性是我们鹿族这一辈最纯净的！她不可能是自然消散——她就是被的！

人群中爆发出更多附和声。吃人的法阵！母神骗了我们！拆塔找真相！

白玺看着那些愤怒的面孔，心往下沉。他知道这些人里有真心悲痛的，有被煽动的，也有趁乱浑水摸鱼的。但他更清楚的是——如果今晚处理不好，希望之城内部的裂隙就会变成一道再难愈合的伤疤。

诸位！他提高了声音，我以希望之王的名义发誓——圣女苍曜的事，我会彻查到底。法阵有没有问题，我会亲自验证。但如果你们今晚拆了希望之塔，万一法阵真的因此受损，谁来承担后果？

他这话说得有理有据，人群的喧嚣声低了几分。老祭司的火把垂下了些许，那些愤怒的面孔上浮现出一丝犹豫。

白玺看准了这个时机，继续说：七日之内，我会组织一支调查队，对希望之塔和法阵进行全面的勘验。勘验过程全程公开，各族都可以派代表参与。如果法阵真的有问题——我白玺第一个拆了它。

人群中沉默了。

过了很久，老祭司终于放下了火把。七日。他的声音沙哑，王，我就等您七日。

人群开始散开。火把的光一点一点熄灭，像退潮的海水慢慢退回黑暗。

白玺站在城门上，看着那些人消失在夜色中，肩膀终于松弛下来。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夜风一吹，冷得他打了个寒战。

白珩从阴影中走出来，给他披上一件披风。哥，你刚才那话说得太满了。万一法阵真的有问题呢？

那也得先查清楚。白玺裹紧披风，目光望向城中央那座在夜色中泛着微光的高塔，走吧。去希望之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