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倭国·潮龙洄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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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明远把目光从柱子上移开，看着纳赛尔腰间那两片并排挂着的鳞片，玄冥旧鳞和初祖鳞片。“你父亲托海商带给伊卜拉欣的黑曜石砂，赛义德在穆卡拉港用了多年，现在那把砂纸还在大食分司档案柜里。

他在世时，寄出那包砂时大概不会想到，那包砂后来又催生了大食分司的全部培训数据。

你们四代人：赵明霄、纳赫里、你、海生，每个人手里都有一把工具，我父亲留了蹄甲图册，你父亲留了刨刀，你留了木棚，海生刚刚刻了第三道竖线。”

他从袖袋里取出李清音托白璃从北境带回来的冰湖碑旁地衣标本，一小丛灰色地衣，压干了夹在油纸中间，地衣上附着一个刚绽开的白色小花苞，干制后仍保持着半开的姿态，随即把干地衣放在木棚柱子的第三道竖线旁。

“极北冰湖岸边那丛地衣开花了，邱老石在监测记录末页写：‘冰湖碑旁地衣开了花。白色。不知名。’他写了多年闲笔，冷杉每回都归档。”

纳赛尔低头看着那丛灰色干地衣和那个半开的白色小花苞，他在海西珊瑚礁上住了大半辈子，没见过地衣开花，珊瑚礁上没有地衣，只有藤壶、海藻、偶尔被浪冲上来的夜光藻。

他把干地衣小心地用油纸重新包好放进木棚里最干燥的那个角落和赵明霄的蹄甲图册、玄冥旧鳞的备份拓片、伊卜拉欣送的初祖鳞片放在一起。

片刻从木工凳上拿起凿刀，在第三道竖线下方补刻了一朵极小的花，五个花瓣，歪歪扭扭，但和海生刻竖线时偏右的角度习惯一模一样。

“海西分司现在有了自己的花，不知名。”他放下凿刀，用闽南口音极温和极认真地说了句“多谢”。

海生蹲在旁边看着那朵小花，用自己的三指凿刀在花旁边又刻了一朵更小的，花瓣只有三片，对应他右手的三根手指。

两朵花并排开在柱子上，一朵五瓣，一朵三瓣，歪歪扭扭。

赵明远在木棚外立了一块极简朴的小碑，碑石是从珊瑚礁边缘捡来的浮石，被海水冲刷得极光滑，表面嵌满了细碎的贝壳屑。

他用匕首在石面上刻：“海西分司。共生不悔。”旁边附注一行小字：“此地曾有木棚，纳赫里建，纳赛尔修，海生续。后来者续之。”他把碑竖在木棚正前方，碑座下压了一小片墨鳞翼尖换下来的旧鳞。

当日下午，纳赛尔带赵明远进了溶洞。

溶洞顶那道裂缝正午时分会有一束光直射在玉版上，此刻未时将尽，光已从玉版正中央移到了东侧洞壁，照在岩壁上嵌着的一小片玄冥旧鳞拓片上。

这片拓片是纳赛尔的父亲多年前从玄冥鳞片上拓下来的，用鱼鳔胶贴在溶洞壁上，说等有人来就用它当镜子照。

赵明远在玉版前盘腿坐下，用右手契印贴上玉版表面，免疫程序覆盖后玉版上的符文全部转为暖金色，荧光极稳极柔，每一次脉动都和墨鳞翼尖那片全满的暖金鳞片同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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