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为何而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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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星落的问题是在晚饭时问出来的。

她坐在餐桌前，面前是启特制的蛋炒饭——这次加了火腿丁，切得很碎，方便她用勺子舀。她吃得很认真，一粒米都不剩，但吃到一半，她忽然停下来。

“启叔叔。”她抬起头。

启正在收拾厨房，闻言转过身。

“嗯？”

“那些打仗的人。”陈星落说，“他们为什么要打仗？”

启的动作顿了一下。

餐厅里安静了两秒。

林远放下筷子，看着陈星落。杨曦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陈星落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反应，继续说下去：

“我在地下掩体里躲了很久。有时候能听见外面的声音——轰隆隆的，轰隆隆的，一直响。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后来才知道是打仗。可是我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打？”

她皱着小眉头。

“爸爸妈妈说，打仗是为了打坏人。可是坏人是谁？他们长什么样？为什么打了十九年还没打完？”

没有人回答。

陈星落看向杨曦。

“你知道吗？”

杨曦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她说，“但我们可以去找答案。”

陈星落眨眨眼。

“怎么找？”

“去问。”

星槎号再次起飞，穿过浓烟，穿过火焰，穿过轨道上的残骸。

启在驾驶舱里忙碌了三个小时，终于锁定了一个信号。

“还在打。”他说，指着屏幕上两个闪烁的光点，“这是两个阵营的指挥部。一个在地表北半球，一个在南半球。双方都有通讯信号发出，虽然加密了，但我能破解一部分。”

“他们在说什么？”林远问。

启听了一会儿。

“北边的在说……‘必须守住第三防线，否则敌人会突破到核心区’。”他切换到另一个频道，“南边的在说……‘不惜一切代价攻占北纬三十七度高地，那是胜利的关键’。”

“关键是什么？”陈星落问。

启摇头。

“不知道。他们只说位置，不说为什么重要。”

杨曦看着屏幕。

“去北边的指挥部。”

北半球指挥部设在一座山的内部。

山体被掏空，外面覆盖着厚厚的混凝土和伪装网。周围是雷区和自动炮台，空中还有巡逻机不停地盘旋。

星槎号悬停在云层上方，隐形系统全开。

“怎么下去？”林远问。

杨曦看向陈星落。

“你想下去吗？”

陈星落想了想，点头。

“我想看看。”

杨曦拿出两套小型隐形装置——那是启从仓库里翻出来的，据说是一百多年前某个文明的遗物，能让人在视觉和红外探测下完全消失。

“戴上这个，跟紧我。”

她们穿过雷区，穿过自动炮台的扫描范围，从一处通风管道进入山体内部。

通道很长，拐了很多弯。每隔一段就有一个站岗的士兵，但他们都看不见杨曦和陈星落，只是茫然地盯着空荡荡的走廊。

陈星落紧紧抓着杨曦的手，不敢出声。

终于，她们来到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那是指挥部核心——一个圆形大厅，中央是一张巨大的全息地图，上面标注着双方的兵力部署和战线推移。地图周围站着十几个人，穿着不同颜色的制服，正在激烈地争论。

“第三防线的物资还能撑多久？”一个苍老的声音问。

“最多三天。”一个年轻些的回答，“如果补给再不到，我们就只能撤退。”

“不能撤！”另一个声音吼道，“第三防线后面是平民区！撤了，那些平民怎么办？”

“那你说怎么办？让士兵空着手去挡炮弹吗？”

“我不管！反正不能撤！我们已经撤了五次了，再撤，这个国家就没了！”

“国家？你跟我说国家？十九年了，你知道有多少人已经忘了这个国家为什么存在吗？”

争吵声越来越大。

杨曦带着陈星落悄悄靠近，站在一根柱子后面。

陈星落看着那些人，看着他们涨红的脸，看着他们挥舞的手臂，看着他们眼里的愤怒和疲惫。

她小声问杨曦：

“他们是在吵架吗？”

“嗯。”

“为什么吵？”

杨曦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吵架吗？”

“有时候是。”

陈星落皱着小眉头，继续看着。

争吵还在继续，但渐渐地，声音越来越小。那些人的脸上，愤怒褪去，露出疲惫。

那个苍老的声音叹了口气。

“都别吵了。”他说，“问一问南边，他们到底想要什么。”

一个操作员立刻开始发送信号。

几分钟后，屏幕亮了。

南半球指挥部的人出现在画面上——也是一个老人，头发全白，脸上有道长长的伤疤。

“你们想谈什么？”伤疤老人问。

“谈停火。”这边的老人说，“我们打了十九年，死了一千万人，毁了两百座城。告诉我，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伤疤老人沉默了一会儿。

“我想要我女儿。”

这边的老人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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