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裂缝里的眼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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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轮廓太大了，大到无法用尺寸衡量。它只是在那里，就足以让所有看见它的存在发疯。

杨曦只看了一眼，就不得不移开视线。

因为她再看下去，就会忘记自己是谁。

“那些眼睛只是先遣。”启的声音忽然响起。他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驾驶舱门口，脸色苍白，“后面那个……那是……”

“无。”杨曦说。

启点头，说不出话。

第299章揭示的真相——无，比寂更古老，遗忘本身，终极反派。

它一直在那里。

只是现在，它正在靠近。

三百零一颗星星的光芒还在持续。它们的光撑开着裂缝，让那些眼睛无法完全合拢。但杨曦能感觉到，它们在衰弱——每射出一道光芒，它们就暗淡一分。

它们在用自己的存在，为她争取时间。

“走。”杨曦说。

星槎号全力加速，向着相反的方向飞去。

舷窗外，那些星星依然在列阵，依然在射出光芒，依然在撑着那道裂缝。

直到星槎号飞得足够远，那道裂缝终于消失在视野里。

星星们也暗了下来。

但它们没有消失。它们依然跟着，只是比之前暗淡了许多，像是耗尽了力气。

杨曦看着它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晶体里的黑洞慢慢缩小，最后消失了。那些光点重新散开，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但杨曦能感觉到，它们也害怕。

林远把星槎号设定为自动航行，然后坐在椅子上，长出一口气。

“那是什么？”他问，“那个……无？”

杨曦点头。

“它要出来了？”

“它在试探。”杨曦说，“那些眼睛只是探路的。它本体还在深处，但已经在动了。”

“我们能做什么？”

杨曦沉默了很久。

“记得。”她终于说，“记得足够多，就能对抗遗忘。这是唯一的武器。”

启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可是那些星星……”他看着舷窗外暗淡的光点，“它们在消耗自己。”

“我知道。”

“这样下去，它们撑不了多久。”

杨曦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那些星星，看着它们暗淡但依然坚持的光芒。

过了很久，她轻声说：

“所以我们要快。”

“快什么？”

“快找到更多需要记得的人。”杨曦说，“记得得越多，我们就越强。等强到一定程度，也许就能……”

她没有说下去。

因为连她自己也不知道，那之后会发生什么。

但有一件事她很清楚：

无正在靠近。

而唯一能对抗遗忘的，只有记得。

星槎号继续航行。

舷窗外，三百零一颗星星静静地跟着，比之前暗淡，但依然在。

杨曦站在窗前，看着它们。

然后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晶体。

晶体里，一百七十万个光点在缓缓游动。它们也在发光，也在被记得。

还不够。

远远不够。

她抬起头，看向前方的星空。

“下一个。”她说。

林远点头，调出星图。

“前面有一个文明，正在发出求救信号。”

“什么文明？”

林远看了一会儿数据。

“不知道。”他说，“但他们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记得我们的人，请来。’”

杨曦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全速前进。”

星槎号加速，消失在星海深处。

而那些星星，依然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