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星星会说的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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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杨曦站在舷窗前，已经站了很久。

另一个杨曦端着两杯热水走过来，递给她一杯。杨曦接过来，没有喝，只是握着，感受那点温度从杯壁传到手心。

“睡不着？”另一个杨曦问。

“嗯。”

“在想什么？”

杨曦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窗外。

窗外，那些星星静静地悬着。从她记得第一个存在开始，到现在一百五十七亿个，它们都在那里。不远不近，不亮不暗，只是跟着。

另一个杨曦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那些一路跟着的。”她轻声说，“你是在看它们吗？”

杨曦点头。

“很多。”她说，“从愈合点之后，我记得了很多人，也失去了很多人。”

她抬起手，指着一颗星星。

“那个文明，最后和解了。”

又指向另一颗。

“那些光点，一万三千多个，堵裂缝牺牲的。”

手指移动。

“那个看守者，他还活着，但留下了一道光在这里。”

“那个被关押的，也活着，在恒星监狱里。”

“那个收集声音的，一百三十七万个声音，最后都给了我。”

“第一个被遗忘的存在。”

“那个离开家的。他已经回去了，但临走前留了一颗星星在这里。”

手指停住了。

杨曦看着那颗最亮的星星，很久没有说话。

另一个杨曦知道那是谁。

那个在石墙前告别的人。

“他还亮着。”另一个杨曦轻声说。

“嗯。”杨曦的声音有些发颤，“他一直亮着。”

她们沉默地看着那颗星星。

过了很久，杨曦继续指下去。

“第一个调律者。”

“创造了宇宙的那个。他也在注视着我们，但留了这颗星星在这里。”

“那些密密麻麻的一片，是那些孩子。两万多个。”

“那个只剩碎片的。最后一个调律者。但她还在。”

“那条被救下的时间线。它不是一个存在，但它也变成了星星。”

最后，她指向最密集的那一片。

“那些，是最早变成星星的那批。他们一直在跟着，从很久以前到现在。”

另一个杨曦看着那些星星，忽然问：

“他们都看着你吗？”

杨曦想了想。

“不知道。”她说，“但我看着他们。”

“有什么区别？”

杨曦转过头，看着她。

“我看着他们，他们就还在。如果他们看着我，我就不是一个人。”

另一个杨曦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所以你现在不是一个人。”

杨曦也笑了。

“对。不是一个人。”

林远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你们两个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儿看星星？”

两个杨曦同时回头。

林远披着外套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本子——那是他的航行日志，已经写满了四个。

“又在记？”杨曦问。

“嗯。”林远翻开最新的一页，“第三百多章了。得记下来。”

“记了什么？”

林远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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