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回忆录】．争吵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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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下台阶，在书房门前的石阶上坐了下来。斗篷的下摆铺在冰凉的石面上，她也不觉得冷，整个人像被抽空了魂魄，呆呆地坐在那里望着庭院里那棵半秃的梧桐。

天色一点一点地暗下去，廊下的灯不知何时被人点上了，暖黄的光笼着她单薄的背影。

她的眼睛已经哭红了，泪痕干了又湿，湿了又干，到最后眼泪都流不出来了，只是干涩地疼着。

她脑子里全是那幅画，画里表姐的笑，画上苏蕴袖的笔触，还有那紫檀画轴上光洁得刺眼的边缘。

她想回东宫去。母后还在等着她。可她动不了，她像被钉在了这块石阶上，浑身的力气都用在克制自己不去冲进去把那幅画撕碎上了。

不知过了多久，月亮都升上来了，庭院门口终于响起了脚步声。

秦寗抬起头，看见苏蕴袖提着一盏灯笼走进来，一袭月白长衫，身形清瘦修长，面容被灯笼光映得半明半暗。

他看见她坐在书房门口，脚步明显顿了一下，随即目光越过她落在她身后紧闭的书房门上，面色几不可察地变了变。他大概猜到了。

他没有说话，径直朝门口走来，要从她身边绕过推门进去。

秦寗在那一瞬间猛地站起身，拦在他前面，红着眼睛看着他，开口时声音哑得厉害：你不打算解释解释么？

苏蕴袖收了脚步，垂眼看着她。

他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慌乱也没有愧色，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冷淡的从容。

他开口时语气也平：解释什么？成婚前我已与公主摊过牌，我心里有旁人，是公主坚持要成这个婚。从头到尾，我从没有瞒过你。

秦寗的嘴唇在发抖。她攥紧了袖口，指甲隔着衣料掐进掌心，那点痛让她勉强稳住了声音：你说过你心里有人。你没说过那个人是傅沅浅。

苏蕴袖终于抬眼正看向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映着廊下的灯笼光，却映不进她的影子。

他的唇角弯起，近乎嘲讽：那又如何？是谁有区别么？

秦寗的声音忽然拔高，尖利得破开夜里的寂静，她自己也吓了一跳，可她收不住了，浑身都在发抖，眼泪重新涌上来，烫得她眼眶发疼，

谁都可以，可是她不行！苏蕴袖，傅沅浅是我表姐！是母后亲外甥女！你让我往后怎么面对她？你让我每逢家宴坐在她对面，看着她笑，想着你书房里挂着她的画。你让我怎么活？！

苏蕴袖的面色终于动了一下。他的眉微微蹙起，像是被她这句话戳到了什么，可那蹙眉也只是一瞬，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他侧身绕过她，推开了书房门，目光先在案上扫了一圈，落在那方锦匣上时顿了一瞬，随即又抬起来，确认了那幅画还好好地挂在墙上、没有被撕毁，他的肩背便肉眼可见地松了几分。

你进我书房，动了我的东西，还要我向你解释。他回过头来看着她，语气凉得像这秋夜的月色，没有一丝温度，秦寗，我欠你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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