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回忆录】．夺嫡之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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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寗出殡后的第七日，二皇子秦晟在府中设了一场私宴。请的是礼部侍郎谭纶、吏部郎中卫庭、太仆寺少卿贺怀远，以及几个他多年来苦心经营的心腹官员。

席面摆在二皇子府后花园的暖阁里，四面挂着厚重的锦帘，将秋末的寒气挡在外头，阁内炭火烧得暖融融的，酒菜流水般端上来，看着不过是寻常的勋贵雅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秦晟挥退了伺候的侍从，只留了两个贴身小厮在门外守着。

暖阁里的气氛便慢慢变了，方才还推杯换盏的几个人纷纷搁下了酒盏，坐直了身子，面上那些敷衍的、应酬的笑意也收了起来，换上了一副郑重其事的模样。

“殿下，”谭纶先开了口，他是二皇子这一派里最敢说话的，四十出头，留着一缕山羊胡子，眼光却利得很，“前日御前议事，陛下又提了选储的事。虽然没明说，可话里话外的意思，太子这般情形，国本不可久悬。殿下这边，是不是该动一动了？”

秦晟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一只薄胎青瓷酒盏，指尖在杯沿上慢慢转着圈。

他今日穿了件鸦青色的暗纹锦袍，衬得面色越发白净温润，说话的声音也还是一贯的温和从容：“急什么。父皇正在悲痛头上，这时候上赶着提立储，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可若拖久了，怕有别的心思的人先动了手。”

卫庭接了话，他是个谨慎人，平日里话不多，每回开口都踩在点子上，“太子虽然倒了，可太子一党的人还在。裴昀还在查惊鸿楼的案子，任羡之也在查，这两个人一个是太子伴读，一个是太子表兄，手里万一真查出些什么来……”

秦晟将酒盏搁在桌上，发出极轻的一声脆响。“任羡之和裴昀查了快半个月了，”

他微微眯起眼，嘴角弯了弯，“查到了什么？那个胡商死了，香料商死了，惊鸿楼的人跑得干干净净。他们查到的每一条线都被斩断了，斩得利利落落，他们查一辈子也查不出真相。”

谭纶捻着胡子点头：“殿下布局周密，底下人办事也干净。可臣担心的不是这个，……臣担心的是，陛下虽然不提，心里未必没有疑影。殿下这时候越安静，陛下越觉得殿下沉稳；可若安静得太久了，反倒叫人忘了殿下这个人。”

“谭大人说得对。”贺怀远插了话，他是个圆脸胖子，看着憨厚，心眼却比谁都多，

“臣这几日在朝中走动，听了几耳朵闲话。有人说太子这一倒，二皇子怕是该出头了；也有人说，陛下未必属意二皇子，毕竟……”他顿了顿，觑了秦晟一眼，斟酌着措辞，“毕竟殿下母族那边，根基浅了些。”

秦晟脸上的笑没有变。他母妃是江南一个小官家的女儿，入宫后只封了个贵人，生下他之后才晋了嫔，前几年病故了。

这是他这些年最深的痛处，也是他在朝中最大的短板。可他从不表露，听了贺怀远这话也只是点了点头，语气平缓：“所以本宫才叫你们来。本宫一个人势单力薄，可若多几个帮手呢？”

暖阁里静了一瞬。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等秦晟往下说。

秦晟从袖中抽出一张折好的纸笺，展开来摊在桌上。

上面列着几个名字，字迹是他亲笔所书，他用指尖点了点最上面的两个名字。

“大皇兄秦臻，”他先点了第一个，“年最长，可母妃只是个宠幸过的宫女，连位份都没有，生了他之后没多久就没了。皇兄从小养在太后宫里，太后去了之后便无人问津，娶的是个六品小官家的女儿，如今有一子，日子过得安安分分。

朝中无人提他，他自己也从不往人前凑。本宫从前也没把他放在眼里，可如今太子倒了，他再怎么说也是长子。”

谭纶眯着眼看了看那个名字：“殿下的意思是……拉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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