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水深水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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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石青袍子的中年人忙拱了拱手，面上堆起笑来，说：“姑娘莫慌，在下不是坏人。在下就是来吃碗面，只是不喜欢吵闹，便让人把门掩了，免得闲人进进出出。姑娘若觉得不妥，在下这就让人把门打开。”

他说着朝那护院使了个眼色，那护院忙把门重新拉开了。

可门开着，那几个人却还杵在店里，把柜台到灶房的路堵得严严实实的。

如愿看着他们，心里那点不踏实劲儿没消，反而更重了。

她攥着围裙的手指紧了紧，说：“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吃面就吃面，弄这么大阵仗做什么？”

那中年人笑了笑，在靠墙那张桌子旁边坐下来，说：“姑娘别怕，在下真就是来吃面的。听说这家面馆的老板娘手艺好，特来尝尝。姑娘若不放心，在下把身份亮出来便是。”

他从袖中摸出一块牌子来，搁在桌上。

如愿凑近看了一眼，那牌子上刻着“淮安府正堂”几个字，底下还有一串官印。

她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了，这是淮安知县的牌子。

她抬头看着那中年人，说：“您是周大人？”

周文彬点了点头，笑着说：“正是在下。姑娘不必拘束，在下今日是微服出来的，不想惊动人。就是嘴馋了，想吃碗面。姑娘该怎么做还怎么做，就当在下是个寻常客人。”

如愿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淮安知县跑到她这小面馆来吃面，还包了场子，这事儿怎么想怎么不对。

可人家亮明了身份，又让人把门开着，她一个卖面的总不能把县太爷往外撵。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围裙系好了，说：“周大人稍坐，我这就去下。”

她转身进了灶房，手脚麻利地揉面、擀面、切面，可心里一直在打鼓。

她把面下了锅，端出来搁在周文彬面前，说：“周大人慢用。”

周文彬接过筷子，低头吃了一口，嚼了嚼，点了点头说：“不错，面条筋道，汤头也鲜。姑娘好手艺。”

如愿站在柜台后面，说：“周大人过奖了。”

周文彬吃了几口面，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随口问：“姑娘是哪里人氏？听着口音不像是淮安本地的。”

如愿说：“我是外地来的，在淮安落脚没多长时间。”

周文彬说：“那姑娘家里还有什么人？怎么一个人跑出来开面馆，家里人放心？”

如愿说：“家里没人了，就我自己。”

周文彬点了点头，又吃了一口面，说：“不容易。一个姑娘家，无依无靠的，能在淮安站住脚，也是本事。”

如愿笑了笑，没接话。

周文彬又吃了几口，忽然把筷子搁下了，说：“对了，姑娘这店里人来人往的，怕是见过不少生面孔吧？我听说最近有个长安来的贵人，在淮安城里走动，姓任，不知道姑娘见过没有？”

如愿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她面上没露出来，只是笑了笑，说：“周大人说的什么任公子？我这店里来的都是些街坊邻里，卖菜的、挑担的、赶车的，哪有什么长安来的贵人？”

周文彬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息，说：“哦？姑娘没见过？”

如愿摇了摇头，说：“不认识，些许见过了也认不出来罢了。我一天到晚在后厨忙，前头来了什么人都是阿窈招呼，我连客人的脸都认不全。”

周文彬笑了一下，端起碗把最后一口汤喝了，拿帕子擦了擦嘴，站起身来，说：“那大约是弄错了。姑娘这面不错，改日在下再来。”

他朝那护院使了个眼色，那护院又摸出一小锭银子搁在柜台上，说：“这是我们爷赏的，姑娘收着。”

如愿忙说：“不用不用，一碗面值不了几个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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