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帐中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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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玠和李彦仙同时抬头。

岳飞继续道：“弗雷德里希不肯退，那就逼他动。咱们从东面压过去，火枪大炮开路，让他觉得再不跑就来不及了。他一动，阵型必乱。二十多万人，想跑起来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到时候大鹅的残部在前，罗马的主力在后，首尾不能相顾——”

“咱们就趁乱再吃他一口。”李彦仙接道。

“吃他一口，放他一路。”岳飞道，“不能全吃掉，全吃掉他就拼命了。只吃他两三万，让他疼，但不致命。他一疼，就会往回跑。他一跑，大鹅的仇就结得更深。”

戚继光眼中精光一闪：“岳帅的意思是，打而不歼，逼他内讧？”

“正是。”岳飞拍了拍舆图，“咱们的火枪比他们的火炮打得远，燧发枪能打两百步，他们的火绳枪连一百步都够呛。这就是咱们的底气。先在射程外压着他们打，逼他们退。他们一退，咱们就追。追到突厥斯坦，再打一仗。打完，放他们走。”

吴玠沉思道：“如果他们不走呢？弗雷德里希要是硬扛着不退，跟咱们耗上了呢？”

“他不会。”戚继光道，“他耗不起。二十多万人每天的粮草，从欧洲运过来，走海路到黑海，再从陆路运到中亚，这中间的损耗有多大，他心里比咱们清楚。他拖得越久，后方就越吃紧。再加上大鹅死了五万人，大鹅国内能答应吗？大鹅一闹，弗雷德里希就更待不住了。”

李彦仙忽然想到一件事：“对了，还有个事。咱们的燧发枪射程远，可他们的火炮虽然不如咱们，到底还是有的。真要打起来，他们的火炮也能给咱们造成伤亡。”

“所以得挑地方。”戚继光指着舆图上突厥斯坦周边的一片丘陵地带，“这一带地势起伏，有坡有沟。把他们的火炮引到坡下，咱们的枪手藏在坡后。他们炮打不着咱们，咱们的枪能打着他们。”

岳飞点头：“就这么办。吴玠，你的兵从正面压。李彦仙，你带人绕到北面，断他们往突厥斯坦的路。戚继光，你从南面迂回，一旦他们开跑，你负责咬住他们的尾巴。”

三人同时抱拳：“末将领命！”

岳飞又补了一句：“记住，打的时候，往他们大鹅人扎堆的地方打。专打大鹅的残部，放罗马人跑。”

李彦仙笑了：“大鹅挨的打，罗马人看着，这仇结得瓷实。”

帐中几人都笑了起来。

正说着，后帐传来一阵脚步声。张宪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裹着一身纱布，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

“岳帅，你们商量什么呢，也不叫我。”

岳飞看了他一眼：“你怎么起来了？”

“没事，死不了。”张宪凑到舆图前看了一眼，“打突厥斯坦？好！我也去！”

“你去什么去，好好躺着。”戚继光把他往外推。

“我先锋没打好，碎叶丢了，一万多兄弟折了。这一仗，我得还回来。”张宪梗着脖子。

岳飞看了他一会儿，终于开口：“行。你跟着吴玠，当副将。再冲前面，本帅饶不了你。”

张宪咧嘴一笑：“副将就副将，能杀敌就行。”

帐外的戈壁滩上，夜风卷着沙砾打在帐幕上沙沙作响。帐内灯火通明，岳飞站在舆图前，目光落在突厥斯坦的位置上。

五万大鹅先锋没了，但大鹅和罗马的主力还在。这一仗，还得打。但打的方式，已经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