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途中遇阻，妖族拦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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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压下来，荒原的风变得粗重，吹得人睁不开眼。陆凡走在最前头，脚底踩着碎石与硬土混成的地皮，每一步都震得膝盖发麻。他左手按在胸口，玉坠还在跳，热度没退，像有根线牵着他往孤峰方向走。身后传来轮椅碾过碎岩的咯吱声，小虎子喘得厉害，但没喊停。慕容雪落在中间，脚步拖沓，偶尔扶一下旁边的石头才稳住身形。
他们刚爬上坡地，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前方是大片平坦的荒野，寸草不生，只有零星几块黑岩突起，像是从地里长出来的骨头。远处那座孤峰在昏光中显出轮廓，山顶平整，像被刀削过。陆凡眯眼看了会儿，正要抬步，忽然觉得不对。
风停了。
不是自然停的，是被人截断的那种静。
他猛地停下，右手往后一摆，示意后方两人别动。小虎子立刻刹住轮椅，轮子卡进一道裂缝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慕容雪咬牙撑住一块岩石，额角渗出汗珠。
“怎么了？”她低声问，声音有点抖。
陆凡没答，眼睛扫向四周。左边那片低洼地原本有些起伏的沙丘，现在看去，沙面纹丝不动。右边一块巨岩投下的影子边缘清晰得过分，连风卷不起一丝尘。他低头看了看地面，脚印还留在刚才踏过的地方，可风已经刮了这么久，竟没被吹散。
他屏住呼吸，耳朵微动。
没有虫鸣，没有沙响，连远处孤峰上的气流声都没有。
这片荒原，死掉了。
就在这一瞬，左侧沙地突然隆起，接着右侧、前方、后方，八处位置同时翻动，沙石腾空而起，人影跃出。全是高大身形，披着兽皮与骨甲，脸上画着血纹，双眼泛黄，站定之后呈弧形围拢，动作整齐，毫无杂音。
陆凡一把拽住小虎子的轮椅往后拖，同时左臂横扫，将慕容雪带向斜侧一块三丈高的黑岩。三人背靠岩石，形成死角。他迅速环视一圈，对方八人，分布均匀，封锁了所有退路，连头顶的空域都被一人占据，那人脚踏风痕，悬浮半空，手中握着一根骨矛。
“不是劫道的。”陆凡低声道，手指扣住腰间短剑的崩口处，“他们是冲着典籍来的。”
小虎子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他们的眼睛。”陆凡盯着对面，“没看我们的人，只盯着我怀里。”
慕容雪靠在岩壁上，喘了几口气，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瓷瓶，指节用力，几乎捏碎。她没说话，只是把瓶子攥紧了。
对面八人静立不动，像八尊石像。过了片刻，中央地面裂开一道缝，泥土翻起，一个身影缓缓升起。来人比其他妖族更高，肩披整块黑兽骨制成的战甲，胸前挂着七颗兽牙串成的项链，每颗牙尖都刻着符文。他双脚落地时，地面微微震了一下。
这人双目金黄，瞳孔竖立，盯着陆凡，嘴角没动，声音却直接撞进脑子里：“交出典籍，饶你不死。”
陆凡没动。
他能感觉到胸口的玉坠热了一下，不是预警，也不是共鸣，就是单纯的烫，像被火燎了一下皮肤。他没去碰它，手依旧按在短剑上。
“你们是谁派来的？”他问。
那人没回答，只是抬起右手。掌心向上，空中顿时凝聚出三道风刃，每一刃都长达五尺，边缘泛着青光，像是由无数细小的风旋绞成。他手腕一压，三道风刃齐射而出，直劈岩石正面。
“轰！”
一声爆响，碎石飞溅。陆凡扑身向前，用后背挡住小虎子，肩头被一块弹起的石片划过，粗布衣当场撕裂，血瞬间渗出来。他闷哼一声，膝盖一软，撑地才没跪下。
“凡哥！”小虎子喊出声，伸手想去扶，却被陆凡一把按住肩膀。
“别动。”陆凡咬牙说，额头冒汗。那一击不只是物理冲击，风刃破空时带起的灵气震荡也震到了他的经脉。旧伤未愈，强行运功的结果就是肋骨下方传来锯齿般的钝痛，像是有东西在经络里来回拉扯。
慕容雪脸色发白，手指掐进岩缝，试图结印反击。她指尖刚亮起一点火光，空中那持骨矛的妖族轻哼一声，矛尖微转，一股无形压力压下，她灵力顿时滞涩，火光熄灭，喉咙一甜，差点呕出来。
“至少……是金丹巅峰。”她喘着气，声音极低，“那个落地的，恐怕……不止。”
陆凡点头，没说话。他能感觉得到，对方根本没尽全力，刚才那一击更像是警告。但他们已经被逼到死角，岩石只能挡一时，再挨一次那样的攻击，谁都扛不住。
他眼角余光扫向小虎子。轮椅前轮卡在碎石堆里，右轴歪斜，显然刚才那一震让本就破损的结构彻底失衡。小虎子双手撑地，想借力站起来，试了两次都没成功。他额头全是汗，嘴唇发白，却还是摇头：“凡哥，我能行。”
陆凡没回应，只是把身体往前挪了半步，完全挡在两人前面。
对面那首领模样的妖族又开口了，声音依旧冰冷：“最后一次。交出典籍，放你们离开。”
陆凡盯着他，忽然笑了下，声音沙哑：“你们知道这本典籍是什么吗？知道它写了什么？就敢来拦路？”
那人眼神没变：“我不需知道。我只知命令。”
“谁的命令？”
“不该问的，别问。”
陆凡沉默了一瞬，手慢慢松开短剑，移到胸口。他隔着布料摸了摸玉坠，它还在跳，节奏比之前快了些，像是在催促什么。但他没取出来，也没让它暴露。
他知道，现在不能硬拼。
他也知道，这些人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就等在这里。他们的阵型太规整，出手有度，分明是受过严格指令的战士。而且他们目标明确——只要典籍，不要人命。否则刚才那一击就不会偏开半尺，直接劈在岩石中央。
可正因为这样，才更危险。
说明对方有耐心，不怕耗。
而他们三个，伤的伤，残的残，连逃都逃不远。
“凡哥。”小虎子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很稳，“你记得咱们在青云阁后山挖的那个坑吗？”
陆凡一怔，侧头看他。
“你说过，遇到打不过的，就先藏起来。”小虎子咧了下嘴，虽然脸色苍白，“现在……是不是该藏了？”
陆凡看着他，没说话，但眼神缓了一下。
慕容雪靠在岩壁上，手指悄悄摸向包袱角落。那里藏着一枚“爆炎尘”，但她不敢贸然使用。这种程度的丹药对付普通敌人还能奏效，面对金丹修士，最多拖延几息。
对面妖族首领抬起手，这一次，五指张开，空中凝聚的不再是风刃，而是一团旋转的灰雾。雾中隐约有尖啸声传出，像是无数人在哭喊。地面开始震动，周围的沙石自动聚拢，在他身前形成三具半人高的沙傀，眼眶空洞，手持骨刀。
“给你们十息时间。”他说，“十息之后，我不保证你们还能完整离开。”
陆凡呼吸一沉。
他知道，这不是虚言。
这些人能精准埋伏在这里，说明早已掌握他们的行踪。而能让一支妖族精锐听令行事，背后必然有更大的势力在操控。他们不是劫匪，是执行者。
“慕容雪。”他低声说，“待会我动，你就往西边滚，别回头。”
“那你呢？”她问。
“我拖住他们。”
“小虎子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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