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沉入海底的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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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这时，水流忽然动了一下。

EVA又往下沉了一点。

指尖空了。

什么都没抓到。

“不……”

芬格尔喃喃地说，声音嘶哑。

为什么？

为什么连在梦里，都碰不到她？

他们还在往下沉。

越来越深，越来越暗。

上面的光已经快看不见了，周围全是冰冷的、沉重的黑暗，水压越来越大，压得他骨头都快碎了。

EVA还在笑。

静静地，温柔地，看着他。

芬格尔也不游了。

他就那么看着她，任由自己往下掉。

反正也追不上。

反正也碰不到。

就在这时，他的余光瞥见了更深处的黑暗里，有什么东西。

很大。

非常大。

庞然大物。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海底的山，或者是巨大的礁石。

可随着他们沉得越来越深，那东西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不是山，不是礁石。

是活的。

它就静静地趴在海底，巨大的身躯盘踞着，像一座小山。

瘦小的EVA在它面前，就像是一只蚂蚁站在成年人的脚边，渺小得不值一提。

芬格尔的呼吸顿住了。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比海水的冷还要冷，冷到了骨子里。

他知道那是什么，那正是将EVA留在海底尼伯龙根的东西。

他下意识地想看清，可周围太黑了，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鳞片，爪子，还有……长长的、盘踞着的身体。

海洋与水之王。

他见过龙，见过次代种，甚至见过初代种的骨架。

可没有哪一条龙，有这么大的体型，有这么恐怖的压迫感。

光是看着那个轮廓，就让人浑身发抖，连动都不敢动。

像是刻在基因里的恐惧。

就在这时，那东西动了。

它抬起了头。

黑暗里，一点光亮了起来。

赤金色的。

像两团燃烧的太阳。

黄金瞳。

芬格尔猛地对上了那道目光。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冻住了。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

古老，沧桑，带着无尽的威严，还有一种看透了一切的淡漠。

它看着你，就像神在看一只蚂蚁，你所有的想法、所有的过去、所有的未来，在它眼里都一览无余。

芬格尔浑身都僵住了。

连手指都动不了。

他想喊，喊不出来；想逃，挪不动步。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双赤金色的眼睛，越来越近，越来越亮，像要把他整个人都吸进去一样。

“不——！”

芬格尔猛地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