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地窖口的湿脚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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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办。”

“书今晚转移。你放学后直接来苗圃，我们换个地方。”

“换哪儿。”

“工具棚后墙那块凸出来的砖，后面是夹墙，我量过，能放一个木箱。”

苏婉清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走廊窗户透进来的光照在她半边脸上，另半边在阴影里，颧骨上有一小块粉笔灰，她自己没察觉。“陈启明，你什么时候量的。”

“从你告诉我秦淮茹手里有账本那天起，我就在想万一有一天得藏东西，全院哪个地方最安全。”

苏婉清把教案夹打开又合上，合上又打开，里面的纸页边角卷着，被她反复捋了两次。“你连夹墙都算了。”

“不算不行。这个院你退一步，别人就进两步。”

楼下传来孩子们齐声念课文的声音，拖着长腔，从楼梯间的水泥墙面上弹回来，嗡嗡的。苏婉清把教案夹抱在胸前，手指捏着夹子边缘，指肚压出一道红印。“行，放学我去。”

陈启明转身要走，她叫住他。“陈启明。”

他停住。

“秦淮茹要是把地窖的事告诉易中海，易中海会不会去厂里告你私藏东西。”

“会。但他没证据。地窖里现在只有菜和干草，书搬走以后，他翻也翻不出什么。”

“那夹墙呢，他会不会想到。”

“想不到。工具棚后墙挨着公厕，公厕翻修过两次，墙往里缩了半尺，原来的老墙没拆干净，留了夹层。全院没人注意过。”

苏婉清看着他走下楼，脚步声在水泥台阶上一下一下，越来越远。她站在走廊尽头没动，教案夹抱在怀里，粉笔灰从袖口上蹭到她手背上，白白的一道。楼下教室里孩子们还在念课文，声音整齐，像一把钝刀在磨石上来回拉。她低头看了看那道粉笔灰，用拇指抹了，灰在指肚上化开，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