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何雨柱中午食见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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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单公园的长椅是水泥浇的，椅面磨得发亮，边角豁了一块，露出里面的碎石子。何雨柱坐在长椅最东头，屁股只搭了半边，手里攥着两张电影票，票面是《地道战》，下午四点半的场，他本打算相完亲请人去看。褂子是早上新换的，蓝布面，袖口磨得起了毛，他用指甲掐掉几根线头，又拿手掸了掸前襟。公园里人不多，几个小孩在远处土坡上追跑，鞋底扬起的干土飘过来，落在长椅旁边的枯草地上。他等了半个钟头，手指头把电影票边角捻出了毛刺。

人来了，从公园南门进来，穿蓝布工装，裤腿扎在袜筒里，头发用铁夹子别在耳后。走路不快，眼睛先往长椅这边扫了一圈，看见何雨柱，脚步顿了顿，才走过来。她没马上坐，站在长椅前头，手插在工装兜里，问：“你是何雨柱？”

何雨柱站起来，比她高出一个头，点了点头。她这才坐下，坐在长椅另一头，中间空着能坐两个人的位置。她坐下后先看何雨柱的手，手搁在膝盖上，指头粗，指甲剪得短，虎口有老茧。她看了几秒，问：“你在轧钢厂食堂，一个月工资多少？”

何雨柱说：“四十二块五，二级厨师，明年能考一级。”

她嗯了一声，又问：“住多大房？”

何雨柱说：“东厢两间，一间睡觉，一间搁东西。”

她扭头看了他一眼：“跟人合住？”

何雨柱说：“全院都合住，一个院子十几口人。”

她没接话，手从兜里抽出来，搁在膝盖上，手指头绞着工装裤的裤缝。过了一会儿，她说：“那以后有孩子怎么办。”

何雨柱说：“再想办法，院里还有空房，跟管委会说说，能调。”

她站起来，手又插回兜里，低头看着何雨柱的鞋，鞋面有油点子，是中午炒菜溅的，他用湿布擦过，没擦干净。“再联系吧。”她说完转身就走，步子比来时快，铁夹子在头发上闪了一下，出了南门。

何雨柱坐在长椅上没动，把手里攥的两张电影票揉成团。票纸硬，揉的时候发出脆响，他攥在手心里，没扔，坐了一会儿，手心的汗把纸团洇软了。远处土坡上的小孩还在跑，一个摔了，哭了两声，又爬起来接着追。他站起来，把纸团塞进裤兜，往公园北门走，路过一个垃圾桶，手伸进去又抽出来，纸团还在兜里。

晚上他去陈启明那屋，门虚掩着，推门进去，陈启明在灯下写苗圃材料，钢笔尖在纸上划得沙沙响，桌上搁着半杯凉水，杯口有一圈水痕，洇湿了垫杯子的旧报纸。陈启明抬头看他脸色，把钢笔帽拧上，搁在纸页中间，问：“没成？”

何雨柱在床沿坐下，床板吱呀一声，他低头看着自己的鞋，鞋尖对着桌腿，桌腿底下垫着块碎瓦片，地面不平。“老赵说女方嫌我住得挤。”

陈启明把椅子转过来，面对着床，胳膊搭在椅背上。“不是嫌你住得挤。”

何雨柱抬头。

“是嫌你兜里没攒下钱。”陈启明说这话时没看他，眼睛看着桌上那半杯水，水面上浮着一点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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