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隔火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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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照雪赶紧翻身下马，沿南市的石墙跑向西巷。

门上的锁是新铸的，铁环却旧。

门缝里有人拍木板，隔着烟喊不清字。

“墙外退开！”她高声道。

巡察卫用撞木击断门栓，第一下没开。

第二下，门内那位腿脚不便的老妇先用拐杖把半扇门顶住。

“别挤！”她朝身后骂，“让我先把孩子推出去！”

十七个人从巷里出来，老妇排在最后。

姜照雪让卫士依门牌报数。

巷内两户早出城访亲，余下十七人逐一对上。

一个卖布的少年想折返取钱匣，老妇用拐杖拦住：“你的腿若留在里头，钱匣将来交给谁花？”

巡察卫给他在回条上写明铺号，火退后陪他回去找。

少年红着眼接过纸，终于松开门框。

她的女儿在外头哭着接过拐杖，老妇抬手敲她额头：“活着呢，哭什么。你们那位喊往西走的官差，脸上有颗黑痣。”

姜照雪让人记下，随即叫卫士拆掉门扇。

“出口留着。谁再锁，先把他带来见我。”

广陵城外，谢停云让车停在逆风的土坡。

医官不许他下车，太子却把一幅临时画的坊图搁到了车板上。

“东埠的麻索已有几束落水，南市那辆油车还在烧。旧文库的人数对上了，四名守值全出来了。”

“西街呢？”

“夜学两处，先生已领学生去了北空场。药铺的病人还没运完。”

“先把两所夜学的空屋借给病人歇脚，去问先生肯不肯。”

“已经问了。”太子道，“他们还送来了担架。”

谢停云抬头看他：“殿下如今都学会抢我台词了。”

“你若还想去亲自抬人，孤就学医官，把你这张嘴也封上。”

老船工匆匆跑回土坡，鞋上带着湿麻屑。

“桥下木排还在。我和两名闸工割断了系索，木排顺水走，前头有官船接着。”

通判忙把图上“待报”改成“已清”。

识海中的水巷随之一变。

书灵列出三种火线去向，第二种在西街逼出一条狭缝：只要南市与东埠之间那排废弃棚屋还连着屋檐，风能越过水巷，把火递给药铺后街。

“局部推演耗文德值六十。棚屋是否空置，尚待实勘。”

“拿谁的眼睛去勘？”谢停云问。

“你又跟书库吵？”陆小乙在车旁探头。

“它说西街棚屋该拆。我问它知不知道屋里有没有人。”

“我去问。”

“先找住在那儿的人，你认不得每扇门。”

田娘子挑着空菜筐从坡下上来：“认门找我。那排棚屋七间，两间白日卖麻线，最里头一间夜里有人睡。”

“今夜也有？”

“我刚看见老郑带孙女出来，在北空场。第六间堆的是人家的木材，拆了得记赔。”

“七间逐间再验。”太子叫来都头，“每间报人、报物，敲门三遍，确认无人后才拆。木材记主家与数目，官府先出赔付凭。”

田娘子道：“我听见老郑说要拆他家的木，手都在抖。”

“他不同意？”谢停云问。

“他说只要孙女在空场，梁尽管拿。他怕有人趁火把堆在隔壁的四捆麻绳也算他家的，过两天叫他赔纵火的钱。”

太子当即叫两名坊邻与老郑各留一份清单，写明木是谁的、麻绳是谁的。

老郑摸到自己名字，方才肯把棚钥交出来。

都头愣了一下：“火到檐上了，殿下还验？”

“拆错一间有人命。快去，别在我面前省这几声敲门。”

姜照雪从南市送来一张湿纸，画着巷门和油车的位置。

巷门一开，疏散的人反倒与从西街赶来的水桶队撞在一处。

“水桶换北口进，南口只出人。”谢停云说，“每段由一个认街的坊邻领，不许把城外来的差役硬塞去带路。”

北口有人嫌记字的书生挡路，陆小乙赶到，拿笔往自己脸上一指：“看我这块墨。脚夫走左，记账的贴墙。谁腿软了喊一声，别逞强把桶摔在别人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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