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领域三十七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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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全开比呢?
全开四秒一,六成一。苏晚晴算得很快,单规则十一秒三,一成二……时长翻了快三倍,消耗只有五分之一。
效率差二十倍。
圈外,郑烈那四十七个兵,没有一个人还在闲聊。
从十一点到下午三点,林渊一共走了三十七次。
他把这三十七次,记成了三十七步。
第十七步:重力翻倍。域内一切下落物加速度×2。对付跳跃扑击型畸变种极其有效——它跳到一半就会被下来。
第二十一步:阻力锐减。域内他自己的空间收取动作,几乎不再遇到抵抗。原本半收一只五级要抽干精神力,在这层规则下,代价降到三成不到。
第二十四步:介质变硬。域内的空气被赋予,敌人冲进来像跑进水里,速度掉四成。这一步消耗最大,一成八,但对付冲锋群是致命的。
第二十九步(失败了六次才成的一步):距离压缩。域内两点之间的空间距离被了一道——他的空间刃原本斩程五米,在这层规则下,能斩到九米开外。
第三十三步:坠速归零。域内单一目标的下落被冻结。这一步没有攻击性,但它意味着——如果那时候他有这一步,小晶被拍飞的那一下,本可以在半空被接住。
试到第三十三步的时候,他停了很久。
苏晚晴看着他的背影,没敢问。
第三十七步,试的是两条规则一起改。
失败。
不是没成,是成了半秒,然后领域自己炸了。反噬顺着精神力回冲,林渊闷哼一声,鼻血一下子涌出来。
叶知秋一个箭步冲进圈子,手比嘴快,扒眼皮、掐脉、按住他往下坐。
够了。她说。
还差——
我说够了!
叶知秋这一嗓子,喊得整个空场都静了。
她的手在抖。
林渊,她一字一句地说,你现在不是在打仗。你是在拿自己的命做实验。
实验有失败的时候,仗没有。
林渊仰着头,任由她给自己擦鼻血,笑了一下。
知道了。
三十七步,够用了。
下午四点,军方那边发生了一件小事。
那个第一次喊的工兵,抱着一堆钢筋从空场边上过,路过石灰圈的时候,下意识地绕了一下。
绕开了那个圈。
圈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地砖屑和弹壳。
他自己都没注意到,是旁边的通信参谋提醒他:你绕什么?
工兵愣了愣,低头看了看脚下。
……我不知道。他说,就是不想往里踩。
这话被站在不远处的郑烈听见了。
少校没吭声,把手里的战术板往腋下一夹,走了。
那天晚饭的时候,他给全排下了一条新的口令:
从今天起,据点内部作战,以林渊的调度为准。
有士官小声问了一句:营长,那咱们的建制——
建制还是我们的。郑烈说,指挥权,我给出去。
他顿了顿。
他能在十米之内改写地心引力。你告诉我,这仗谁来指挥更合适?
傍晚六点整。
林雪的电台,第三次呼叫锦华苑。
按照三十七天来雷打不动的约定:每六小时一次,整点,三十秒长呼,等两分钟。
上午六点,静默。
中午十二点,静默。
现在,傍晚六点。
林雪的手指按在按键上,第一遍长呼。
沙沙沙。
第二遍。
沙沙沙。
第三遍。
……
沙沙沙。
她摘下耳机,一动不动地坐了三秒,然后猛地站起来,椅子在水泥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尖响。
她跑出通讯舱的时候,撞翻了门口的水桶。
赵德发正端着饭盒往这边走,被她撞得一个趔趄,饭盒扣在地上:哎哎哎你——
三次了!林雪的声音已经变了调,锦华苑,三次!十八个小时!
赵德发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垮了下去。
那胖子在原地站了两秒,忽然扔了饭盒,转身就往主楼跑,边跑边喊:
头儿!头儿——
林渊是在主楼一层被截住的。
他刚吃了半盒压缩饼干,右臂的绷带被叶知秋重新缠过。
林雪跑到他面前,两只手撑在桌上,喘得说不出话。
锦华苑。她终于挤出三个字,三个窗口,全断。
最后一次通联是什么时候?
昨天凌晨零点整。老王报的平安,二十一个人,无异常。
老王原话怎么说的?
林雪从口袋里掏出记录本,手抖得几乎翻不开页。
他说……她低头念,一切正常。今天东边来了一拨人,在小区外头转了一圈就走了,没进来。老赵说看着眼熟,可能是以前收保护费那伙的。
屋子里的空气一下子凝住了。
赵德发的脸地白了。
以前收保护费那伙的……胖子的嘴唇哆嗦,那是——那是刀疤啊。
林渊站起身。
他把那盒剩下的压缩饼干合上,塞进口袋,动作很慢,很稳。
然后他抬头,看向门口。
郑烈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手里拿着一份侦察报告。
我这边也有一条。少校说,昨天下午,我派出去的侦察分队从城东外围绕过,回来报——城东有大规模、有组织的人员集结,非军方,非流民,估计三百人以上,携带机动车辆和自制武器,行动方向朝北。
朝北是什么?张铁柱问。
赵德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朝北……
朝北是锦华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