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东边的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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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十二分,主楼一层,战术板前。
板上钉着三张纸。
左边一张,是林雪的通联记录:锦华苑,连续三窗静默,累计十八小时。
中间一张,是郑烈侦察分队的手绘草图:城东集结点,三百人以上,车辆十一台,方向朝北。
右边一张,是林渊自己写的一行字:何胜利,八月一日23:41,架天线,指向东。
三张纸,三个方向。
赵德发盯着那三张纸,越看越不对劲,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这……这他妈是圈套啊头儿。
林渊说。
会议室里安静了。
苏父拄着拐杖,慢慢挪到战术板前,用拐杖头点了点那三张纸的正中间。
我把它拼给你们看。老爷子说。
第一步,代理那边知道我们已经拿到五阶、门开了三分之二。它现在最想要的,是让这扇门别被开完,也让林渊别离开这块地方——它要就地成熟
第二步,它发现了一个矛盾:它既要林渊留在原地,又要林渊别把门开完。可林渊留在方舟,门迟早要开。
于是第三步——苏父的拐杖挪到了最右边那张纸上,它得让林渊自己走开,而且走得心甘情愿,走得越远越好,最好走到第十波红潮那天还回不来。
用什么让他走?
老爷子转过头。
用他不能不管的东西。
赵德发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老王……陈大姐……老刘……那都是从就跟着咱们的人啊……
何胜利昨晚那根天线,指的就是东边。林雪补了一句,声音干涩,他不是在往血峪发报。他是在往城东下单。
周霸天。张铁柱咬着这三个字,这王八蛋是被人当枪使了。
他未必知道自己是枪。林渊说。
他走到战术板前,抬起左手,在城东那一片画了个圈。
周霸天有一千多号人在手里,占着三个小区。他要吃锦华苑,早就能吃。他派刀疤来收保护费,他带队宣战,围城,突袭——四次,四次都没吃下来。
为什么现在吃?
因为有人告诉他,我不在。
而且有人给了他新东西。
新东西?郑烈皱眉。
林渊没有立刻回答。
他伸手,从口袋里摸出那枚被他捏碎又用胶带勉强黏起来的三代中继片残骸,放在桌上。
,我在周霸天那个的晶痂碎屑里,捡到过一枚控制片。那是一代。
,我在这座据点地下三十七米,挖出一枚三代中继片。
他敲了敲桌子。
一代,三代。
二代呢?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我找了这么久,一直没找到二代。林渊说,现在我大概知道它在哪儿了。
周霸天背后那个上面的人,十九天送一次货。
三代中继片的同步周期,也是十九天。
赵德发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圆。
七点四十,争论开始。
反对最激烈的是苏父。
我不同意。老爷子把拐杖往地上一顿,第十波还有不到四个小时。你从这儿到锦华苑,直线三十五公里,就算你跳得再快,一来一回加上打一场,你算算要多久?
你要是卡在路上,第十波就在这座据点头顶炸开,而我们最能打的那个人在三十五公里外——你想过这座据点会死多少人吗?
想过。林渊说。
那你还——
苏叔。林渊看着他,我下楼的时候,锦华苑一栋楼里活着的人,一共八个。
老刘当时看不起我,说我一个送外卖的凑什么热闹。我把一整袋大米收进空间又拿出来,他跪下了。
陈大姐给我煮过三十多天的粥。
赵老板把一楼的窗户全焊死了,焊完手上烫了十几个泡,一句话没说。
退伍兵老王,义务兵出身,枪都摸不明白,第六波红潮的时候拿一根钢管在楼梯口站了四个小时。
这些人,是我一个一个从楼道里捡回来的。
他停了一下。
我知道这是圈套。
我也知道,人家就是算准了我一定会去。
可要是我这次不去,林渊说,下一次它拿什么钓我,我就得跟着往哪儿跳。因为它已经知道了——我的软肋是活人。
这次不去,下次它就敢拿知秋去、拿晚晴去、拿老周班去。
所以这一次,我要去。
而且我要在它算好的时间之前回来。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外面的风。
苏父看着他,看了很久,忽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把拐杖收了回去。
你说要多久?
给我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后,我带着人往回赶。
第十波随时会压下来——我得抢在它合墙前把人带出来。
八点整,空间核心给出了新数据。
“空间等级:三阶·瞬移(持有五阶·屏障晶核·未吸收)”
“瞬移参数更新:”
“·单次跳跃距离上限:约5公里(三阶基线2.4公里,持五阶晶核增幅)。”
“·跳跃冷却:约90秒(三阶基线约4分钟,持五阶晶核增幅)。”
“·携带质量上限:本体+约120公斤(不推荐带活人连续跳跃)。”
“·提示:跳跃残留空间涟漪扩散半径同步扩大,对红潮定位的干扰时长提升至约40秒。”
五公里一跳。张铁柱在旁边算,三十五公里,七跳。冷却九十秒,光跳就是十分半,加上落点校正和路上清障——
单程一个半小时。林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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