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神之棋局】 牺牲的重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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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局进入第18轮。
白方的局面已经很难看了。丢了两个兵,车和马的位置都被压制在棋盘后半段。黑方的情况稍好一些,但那个大学生的自杀同样动摇了黑方的阵型。顾临渊花了三轮时间重新调整黑兵的站位,把情绪不稳定的棋子换到了后排。
沈溯看着棋盘上的态势图,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了几下。白方的阵线像一张被撕开了几个口的网,到处都是漏洞。黑方的阵线稍微完整一些,但也在缓慢瓦解。
苏沐的方案还摆在面前。王后的战术牺牲可以一步完成两步布局,能量扩散能覆盖半个棋盘。逻辑上是成立的,数据上是可行的。
但执行意味着苏沐的意识将被棋盘撕裂。
不能再拖了。白秋走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刚才又有两个兵的光点在衰减。牧羊人的恐惧渗透还在持续,我们每多拖一轮就多失去几个棋子的风险。那些兵的意识强度已经降到了临界值,随时可能再次出现自杀行为。
沈溯没有回答。沈溯的目光停在苏沐的位置上。王后站在白方阵营的核心区域,白色的光晕均匀而稳定。苏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沈溯做了决定。
苏沐。
苏沐转过头来。
你的方案,我接受了。
苏沐的表情没有变化。好像她早就知道沈溯会做这个选择。棋盘上的人都知道,这是最优解,甚至可能是唯一解。在二十二枚棋子的存亡面前,一个人的牺牲是数学题,不是感情题。
说说具体走法。沈溯说。
苏沐走到棋盘中央,手指在格子上划过。白色的光迹在棋盘上留下短暂的标记,三个关键格亮起了淡银色的光。
第一步,王后从D4移动到D7。这一步经过三个关键格,D5、D6、D7,每经过一个格子棋盘格局都会发生一次变化。D5格上黑方象的斜线封锁会被打破,D6格上白方马的进攻路线会被打开,D7格上黑方底线防御会出现一个缺口。
白秋凑过来看,目光沿着苏沐画出的光迹移动:第二步呢?
没有第二步了。苏沐的声音很平,像是在念一份技术报告,王后到D7之后会暴露在黑方车的攻击范围内。周衍的车会吃掉王后。在王后被吃、意识扩散的那个瞬间,我利用最后几秒的窗口期把沈溯的国王推到目标位置。
同时暴露黑方国王侧翼。楚歌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一层薄薄的失真,这样一来白方国王被将军,黑方国王也暴露在攻击范围内。和棋的第一个条件就满足了。
第二个条件呢?陆仁甲问,黑方国王也必须同时被将军且无法移动。
苏沐看了沈溯一眼:那就需要黑方配合了。顾临渊需要在同一轮把自己的国王移到被将军的位置。这是提前商量好的。
沈溯点头。计划的核心在于苏沐的牺牲能够同时推动白黑双方的布局。王后的能量扩散是关键,那几秒钟的窗口期决定了成败。如果苏沐的意识在扩散过程中提前崩溃,国王就推不到位,一切前功尽弃。
我需要和顾临渊确认最后一步的细节。沈溯说,你先准备。
苏沐没有多说,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开始调整状态。白色的光晕在她周身缓慢流转,频率逐渐降低,像是在积蓄能量。
沈溯通过共振通道联系顾临渊。简短的几句交换,确认了黑方国王在最后一轮的移动路线。顾临渊的回应干脆利落,没有犹豫。顾临渊只问了一句:确定?沈溯回了两个字:确定。
准备工作完成。
沈溯走到苏沐面前。棋盘上的其他人都退到了远处,白秋拉着陆仁甲往后走了几步,给两人留出空间。
苏沐。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苏沐看着棋盘上方的虚空。几何光体和星云雾气各自悬浮在高处,裁决者和织梦者都没有看向这边。高维存在对即将发生的事漠不关心,或者说,它们只是旁观者,棋子们的生与死对它们来说只是棋盘上光点的亮与灭。
如果我意识消散了。苏沐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替我看看现实世界。我离开太久了。
沈溯看着苏沐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悲壮,只有一种很安静的决绝。像是在说一件早就想好了的事情。
你会回来的。沈溯说。
苏沐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但没笑出来:别承诺你做不到的事。
沈溯沉默了很久。棋盘上很安静,连裂缝蔓延的声音都消失了。所有棋子都停下了动作,看着王后和国王站着的那个位置。白方的兵缩在后排,黑方的兵停在底线,车和马各自待在自己的格子上。连楚歌在象的位置上都安静了下来。
沈溯说,我替你去看。
苏沐点了点头。没有再说别的话。
苏沐转身走向棋盘中央。白色长裙的下摆在移动中带起细微的光尘。王后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格子中心,没有偏移,没有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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