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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京华密报传急讯,关城定计待归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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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看着地图上那条细细的虚线,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让陆烬有些意外的话:“你打算亲自去?”

陆烬没有否认。

“你的伤还没好。”沈清辞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赞同,“长途奔袭,又在山里,你的肩膀受不住。”

“先生不也一样?”陆烬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你肩上的伤比我的还新鲜,你不是也没老老实实在帐子里躺着?”

沈清辞被噎了一下,难得地没有立刻接上话来。

陆烬没有乘胜追击,而是放缓了语气,像是在哄一个固执的同僚:“我不跟他硬拼。我带一小队人马,先摸清他的确切位置和人数,然后再决定怎么动手。先生留在关里,替我盯着城防和萧凛那边,万一崔寅派了别的人马来偷袭关城,也好有个照应。”

这个安排合情合理,沈清辞找不到反驳的理由。但他心里清楚,陆烬把他留在关里,不仅仅是因为需要有人坐镇后方——更多的是不想让他再冒险。

他接受了这份好意,没有戳破。

“什么时候出发?”他问。

“今晚。”陆烬道,“白天目标太大,夜间行动更稳妥。我带二十个人,轻装简行,预计后天凌晨能到那片山谷。如果崔寅真的在那里,最迟后天晚上,就会有消息传回来。”

沈清辞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站起身来,走到案边,拿起林知年的那封信,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将信纸凑到烛火上,看着它慢慢卷曲、燃烧,化作灰烬落在炭盆里。

“先生这是……”陆烬有些不解。

“林知年在京城的处境,比他在信里写的要危险得多。”沈清辞拍了拍手上沾的纸灰,声音平静,“他能把这封信送出来,已经是冒了很大的风险了。信留在手里,万一被人搜到,会给他惹来杀身之祸。烧了,对大家都好。”

陆烬看着他被烛火映亮的侧脸,看着他那双在火光中依然沉静如水的眼睛,心里忽然涌上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这个人,总是把所有的事情都考虑得那么周全,周全到让人心疼。

“先生。”他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等北境的事情了结了,回京之后,你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吗?”

沈清辞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问这个问题,愣了一下,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给出了一个让陆烬完全没有想到的答案:“想好好睡一觉。睡到自然醒,没有人来敲门,没有军报要批,没有密信要回,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过上一天。”

陆烬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沈清辞也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比窗外的阳光还要暖和几分,“有时候最简单的愿望,反而是最难实现的。”

陆烬没有再说话,但他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当天夜里,月隐星稀,北风呼啸。陆烬带着二十名精选的亲兵,换了深色的劲装,每人只带了三天的干粮和一壶水,悄无声息地从关城的侧门出发,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沈清辞站在城楼上,目送着那一小队人马的身影融入黑暗,直到再也看不见了,才收回目光。夜风卷起他大氅的下摆,猎猎作响,他站在垛口边,望着那片吞没了陆烬的黑暗,许久没有动。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值夜的校尉,抱拳道:“先生,夜深了,城楼上风大,您有伤在身,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

沈清辞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地应了一声:“再站一会儿。”

校尉不敢再劝,默默地退到了一旁。

沈清辞望着远方那片沉沉的夜色,在心里默默地算着日子——后天,最迟后天晚上,就会有消息了。

他希望那会是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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