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草原暗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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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水面,在沈清辞的心中激起了滔天巨浪。
他面上不动声色,但握着账簿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鞑鞨部——北境草原上势力最大的部落之一,与大梁的关系一直处于时战时和的状态。永昌十二年前后,鞑鞨部确实与大梁有过一段短暂的和平期,双方甚至还开通了互市,进行边境贸易。
但如果那笔五万两白银的军饷,不是用于军务,而是被送到了鞑鞨部首领的手中——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不是贪墨,这是通敌。
沈清辞的目光变得锋利起来,声音也压低了几分:“周大人,你可知这句话的分量?”
“我知道。”周济川的声音沙哑而疲惫,“正因为我知道,所以这些年我一直守口如瓶,连做梦都不敢说漏一个字。但事到如今,我已经没有退路了——孙耀祖烧掉了那卷账册,却没有告诉我。这说明他已经做好了随时弃掉我的准备。如果我再不为自己找一条后路,我这条命迟早要交代在他手里。”
沈清辞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问道:“那笔钱,是通过什么渠道送到鞑鞨部的?”
“边境互市。”周济川回答道,“当时大梁与鞑鞨部之间开通了互市,允许边民在指定地点进行交易。孙耀祖利用这个渠道,以‘采购战马’的名义,将五万两白银分批兑换成货物,运出关外,再由鞑鞨部的人在互市上收货变现。”
“采购战马?”沈清辞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这个名义是谁批准的?”
周济川的目光闪烁了一下,声音变得更低了:“兵部。当时兵部主管边境互市的官员,是孙耀祖的同乡——兵部郎中曹彦。”
又一个名字浮出了水面。
沈清辞在心中默默记下这个名字,然后继续问道:“鞑鞨部那边,是谁在接头?”
“鞑鞨部首领的亲弟弟,名叫阿木尔。”周济川道,“此人常年在互市上活动,会说汉话,对大梁的风土人情非常熟悉。孙耀祖与他见过至少三次面,都是在边境的互市上,以商人的身份做掩护。”
沈清辞的脑海中迅速勾勒出了一张关系网——孙耀祖居中调度,周济川在户部负责拨款,曹彦在兵部负责批准互市额度,鞑鞨部的阿木尔在关外接应。四个人,四个环节,环环相扣,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通道。
而这条通道输送的,不仅仅是五万两白银,更有可能是一条长期存在的、用于输送利益和情报的秘密管道。
“除了这一次,还有没有其他类似的拨款?”沈清辞追问道。
周济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点了点头:“据我所知,至少还有两次。一次是在永昌十三年秋天,金额是三万两,名义是‘边境赈济’;另一次是在永昌十四年春天,金额是四万两,名义是‘驿道修缮’。这两笔钱,最终都通过互市的渠道流向了鞑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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