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6章 铁门城:星南大陆内陆第一座城(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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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峡谷那天,林海本来没打算往内陆走那么远。
那几天他正带人在星南大陆西海岸的铁矿露头上做开采前的最后测绘,从北到南十里露头一段一段量厚度、记品位,量到第七天时老赵蹲在露头南端拿铲子敲了两下碎石,站起来说:“林将军——这截露头往东拐了。露头拐弯,底下可能有东西。”林海蹲过去看了看——露头确实在第七里处往东拐了一个弯,碎石带从南北向变成了东西向,往内陆方向延伸出去。他蹲在露头拐弯处拿手按了按碎石层,站起来说:“往东走。看看拐到哪儿去。”
往东走了约三里,露头断了,前面是一片碎石坡,坡底下的树长得比海边密。林海蹲在碎石坡顶上拿望远镜往东看了一遍——坡底下是一条溪流,从东北方向流过来,往西南方向拐出去,溪流两岸的树长得又高又密,树冠从底下往上一层层摞着。他把望远镜放下,蹲在坡顶上想了想,站起来说:“溪流。往东走三里到溪边看看。”
六个人蹲在碎石坡上往下走。坡陡,碎石多,脚踩上去直打滑。老赵蹲在前面拿桨拄着地一步步往下蹭,蹭到半坡时回头喊了一声:“林将军——这坡陡——比冰岛那个坡还陡——”林海蹲在后面说:“踩碎石缝里。碎石缝里有土,土里长草,草根抓着土,踩草根稳当。”老赵蹲在坡上试了两脚,站起来说:“踩草根稳当。这草长得跟钉子似的,扎在碎石缝里拔都拔不动。”
爬到坡底时溪流就在跟前了。林海蹲在溪边捧了一捧水尝了尝——凉的,不咸。他蹲在溪边把水咽下去,站起来说:“淡水。常年流。溪边的石头被水磨圆了——磨了好几年才能磨成这样。”哈桑蹲在旁边把溪流的走向记在勘察报告上,站起来说:“溪流从东北方向流过来,往西南拐出去。上游可能有山。往上游走一段看看。”林海蹲在溪边想了想,站起来说:“往上游走。走到能看见全貌的地方再停。”
六个人蹲在溪边往东北方向走。溪流两岸的树越来越密,树从底下往上一层层摞着,最底下的枝杈离地约两丈。走了约两里地时林子忽然稀了——不是完全空,是树变少了,树干之间的间距从两三尺扩回了五六尺,地上的枯叶层也薄了,露出来底下的黑土。林海蹲在稀林子里抓了一把土翻看了一遍——土是黑的,抓在手里沉甸甸的,捏碎了能从指缝里挤出油来。他蹲在地上把黑土翻过来看了看,站起来说:“黑土。厚。抓一把能攥出油。种什么长什么。”老赵蹲在旁边抓了一把土闻了闻,站起来说:“肥。比广州城外的菜地还肥。这土种红薯,红薯得长成冬瓜那么大。”林海蹲在地上笑了两声,站起来说:“长成冬瓜那么大。那得挖出来看看底下有多厚。”
往东北走了约五里地,林子忽然全开了——前面出现了一道峡谷,峡谷两边是暗红色的崖壁,从平地拔起来约十丈高,崖壁顶上平平的,像被刀切过。峡谷入口宽约三丈,进去以后慢慢变宽,最宽处约莫半里地。峡谷中间有一条溪流穿过——就是刚才看见的那条溪流,从峡谷深处流出来,往西南方向拐出去。林海蹲在峡谷入口往里看了一遍,站起来说:“峡谷。两边是铁矿崖壁。底下的黑土从入口铺到里头。溪流从深处流出来。三样凑一块儿——能住人。”
哈桑蹲在峡谷入口把峡谷的尺寸估了一遍,站起来说:“入口宽三丈。进去以后慢慢变宽——最宽处约半里。两边崖壁高约十丈。峡谷深度——从入口往里看不到头,少说五里。”林海蹲在峡谷入口想了想,站起来说:“往里走。走到头看看峡谷有多长。”
六个人蹲在峡谷里往里走。峡谷两边的崖壁全是暗红色的铁矿露头,从谷底一直铺到崖顶,露头厚度少说五丈。林海蹲在崖壁根底下拿铲子敲了一块矿石下来翻看了一遍——暗红色,表面有金属光泽,跟西海岸的铁矿一个路数。他蹲在崖壁根底下站起来说:“铁矿。整面崖壁都是铁矿。从谷底到崖顶——少说五丈厚。西海岸的露头厚四丈,这儿的厚五丈。比西海岸还肥。”哈桑蹲在旁边把崖壁的高度和厚度记在勘察报告上,站起来说:“两面崖壁都是铁矿。峡谷长五里——两面加起来十里铁矿。跟西海岸的露头一样长。但西海岸的露头在海岸线上,这儿的露头在峡谷里头。峡谷两头的入口一堵——外人进不来。”林海蹲在崖壁根底下想了想,站起来说:“两头一堵。外人进不来。峡谷里头有铁矿有黑土有溪流——三样凑一块儿,就是一个天然的城。两头设两道门,门一关,里面就是一个城。”
走到峡谷中段时林海蹲在溪边把系统面板摸出来看了一眼——系统检测到峡谷内的土壤有机质含量极高,水源充足,铁矿储量足够开采百年。建议命名为“铁门峡”,作为星南大陆内陆第一个农业定居点。他蹲在溪边把面板上的字看了一遍,站起来说:“系统说这地方叫铁门峡。两面铁矿崖壁,两头设两道门。门一关就是一个城。”老赵蹲在旁边把“铁门峡”三个字念了两遍,站起来说:“铁门峡。两面铁壁一扇门。名字好。”林海蹲在溪边笑了两声,站起来说:“名字好。但门得真铁门——余师傅在广州打两扇铁门运过来。高两丈宽一丈厚三寸。铁门一关,外人进不来。”
从峡谷口回去之后林海蹲在星南大陆码头入口把铁门峡的勘察报告从头到尾整理了一遍——峡谷长五里,宽半里,两面崖壁各五丈厚铁矿,中间溪流穿过,谷底黑土覆盖。他在报告末尾写了一行字:“铁门峡——1499年夏。两面铁矿崖壁。两头设两道门。谷底黑土能种地。溪流常年流。建城。”写完了把笔搁下,站起来对哈桑说:“铁门峡建城。先修路——从码头到峡谷口修一条碎石路,约十里长。再盖石屋——峡谷中间盖二十间,沿溪流两岸排开。中间一座广场,广场中央一座议事厅。两道铁门——余师傅在广州打,运过来装。三样凑一块儿——铁门城就建起来了。”哈桑蹲在旁边把建城计划记在勘察报告上,站起来说:“修路十里、盖屋二十间、铁门两扇。三样凑一块儿——得多少人?”林海蹲在码头入口算了算:“矿工一百人、工匠五十人、农民五十人。两百人。建三个月。”哈桑蹲在旁边把人数记在报告上,站起来说:“两百人建三个月。铁门城就起来了。”
铁门城奠基那天是七月初七。林海蹲在峡谷入口把第一块基石搁在地上——是从西海岸露头上凿下来的暗红色铁矿石,约一尺见方,表面打磨光滑,上面刻了一颗五角星。他蹲在基石旁边拿锤子敲了两下,站起来说:“铁门城——1499年夏奠基。第一块基石是星南大陆的铁矿打的。以后铁门城用的铁不用从广州运——本地挖本地炼。”老赵蹲在旁边把第二块基石搁在第一块旁边——从峡谷崖壁上敲下来的矿石,约一尺见方。他蹲在基石旁边拿锤子敲了两下,站起来说:“第二块基石也是星南大陆的铁矿。两块基石搁一块儿——铁门城的底子就是铁矿。”林海蹲在旁边笑了两声,站起来说:“底子是铁矿。盖在上头的是石屋。石屋用的是峡谷崖壁上的石头。铁门城的屋子和底子都是本地料——一块砖一根木一根铁钉都不从广州运。本地挖本地用。”老赵蹲在旁边把第三块基石搁好,站起来说:“本地挖本地用。行。那铁门城盖起来快——不用等船运料。”林海蹲在基石旁边站起来说:“不用等船。就地取材。盖得快。”
铁门城奠基之后林海蹲在峡谷入口把铁门城的第一批居民召集起来——一百矿工、五十工匠、五十农民,两百人蹲在峡谷入口的碎石滩上。林海蹲在人群前面把建城计划说了一遍:“先修路——从码头到峡谷口十里碎石路。再盖屋——峡谷中间二十间石屋沿溪流排开。再装铁门——余师傅在广州打的两扇铁门下个月运到。三样干完了,铁门城就起来了。”两百人蹲在碎石滩上齐声应了。老赵蹲在人群前面站起来说:“修路先修。路通了料才运得进来。明天我带人修路——从码头往峡谷口铺碎石,一天铺半里,二十天铺完。”林海蹲在人群前面站起来说:“二十天铺完。铺完了盖屋。屋盖完了装门。三样干完了,铁门城就起来了。”两百人蹲在碎石滩上又应了一声。林海蹲在人群前面笑了两声,站起来说:“行了。散了。明天开始修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