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8章 铁壁谷:红薯和玉米长到齐腰高(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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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壁谷那块地是七月里开的。
开地之前林海蹲在谷口往里头看了半天——谷口窄,进去以后两边崖壁往后退,退到约半里宽时中间铺开一片平地,平地上长着齐膝高的荒草,草底下是黑土,黑得发亮。他蹲在谷口抓了一把黑土翻看了一遍,站起来说:“这土肥。比西海岸那边的土还肥。西海岸的土是灰的,这儿的土是黑的——黑土比灰土肥。”老赵蹲在旁边抓了一把土捏了捏,站起来说:“捏着黏手。不散。是好土——广州城外的菜地土也是这样的,捏着黏手,种什么长什么。”林海蹲在谷口站起来说:“开地。先把荒草割了,草根刨出来,土翻一遍。翻完了种红薯种玉米。”
五十亩地开了七天。头三天割草刨根——老赵带人蹲在地里拿镰刀割草,割完了拿锄头刨根,刨出来的草根堆在田埂上晒着,晒干了烧草木灰。后四天翻土——翻土用的是铁门城刚打出来的铁犁,孙铁匠照广州的样式打的,犁头铁门城的铁打的,犁架峡谷里的木头做的。老赵蹲在地头把铁犁套在牛脖子上试了一趟,站起来说:“犁头好。铁门城的铁硬——犁了半亩地一点没卷刃。”林海蹲在地头把铁犁翻过来看了看犁头,站起来说:“铁门城的铁打的犁头。自己打的犁头犁自己的地——省了一笔买犁的钱。”老赵蹲在地头笑了两声,站起来说:“省了一笔。犁完了种红薯种玉米——红薯苗是从广州带的,玉米种是从秘鲁带的。两样凑一块儿——广州的红薯秘鲁的玉米,都种在星南大陆的铁壁谷里。”
红薯苗是四月底从广州出发时带上的——陈婉儿蹲在灶房后面的菜地里挑了五十棵最壮的苗,拿湿布裹了根,装在竹筐里交给林海。她蹲在竹筐旁边把湿布又裹紧了一遍,站起来说:“五十棵苗。路上走两个月——湿布裹紧了能活。到了星南大陆赶紧种下去,种下去浇透水,三天就扎根。”林海蹲在竹筐旁边把湿布检查了一遍,站起来说:“湿布裹紧了。路上每天浇一回水。到了就种。”陈婉儿蹲在竹筐旁边想了想,站起来说:“种红薯的时候垄起高一点——星南大陆雨多,垄不高的话水排不出去,红薯烂根。”林海蹲在竹筐旁边把“垄起高”三个字记在本子上,站起来说:“垄起高。记住了。”
玉米种是哈桑从秘鲁谷口部落带回来的——约两斤,颗粒小,金黄色,装在一个布袋里。哈桑蹲在田埂上把布袋解开看了看,站起来说:“秘鲁的玉米种。谷口部落种的玉米是硬粒型的——耐旱耐寒,星南大陆这地方种得活。”林海蹲在田埂上把玉米种翻看了一遍,站起来说:“硬粒型。耐旱耐寒。星南大陆这地方雨水多——种玉米不用浇太多水。天上下雨就够了。”哈桑蹲在旁边把玉米种收进布袋里,站起来说:“够。星南大陆雨水多,玉米种下去不用管——长到齐腰高时锄一遍草就行。”
红薯和玉米是五月初种下去的。红薯垄起了五十道,每道垄长约三丈宽约两尺,垄上栽红薯苗,株距一尺。老赵蹲在垄沟里把红薯苗一棵一棵插进土里,插完了浇透水,站起来说:“五十垄。一垄五十棵。五十棵乘五十垄——两千五百棵。两千五百棵红薯,年底能挖多少?”林海蹲在垄沟旁边算了算,站起来说:“一棵红薯结两三斤——两千五百棵结五六千斤。五六千斤红薯够铁门城两百人吃三个月。”老赵蹲在垄沟里把最后一棵红薯苗插进去浇了水,站起来说:“五六千斤。够吃三个月。那得天天吃红薯。”林海蹲在垄沟旁边笑了两声,站起来说:“天天吃红薯。蒸红薯烤红薯红薯粥红薯干——四样轮着吃,三个月不重样。”
玉米种在红薯地旁边——约两亩,行距两尺株距一尺,开浅沟撒种覆土。哈桑蹲在玉米地边上把种子一粒一粒撒进沟里,撒完了覆土踩实,站起来说:“两亩玉米。一亩约三千株——两亩六千株。一株结一穗——六千穗。一穗约半斤玉米粒——三千斤。三千斤玉米够铁门城吃两个月。”林海蹲在玉米地边上把土踩实了,站起来说:“三千斤。加上红薯五六千斤——一年够吃五个月。剩下七个月——吃鱼吃肉吃野菜。铁门城靠海近,鱼有的是。”哈桑蹲在旁边把玉米地的面积记在勘察报告上,站起来说:“五个月吃粮七个月吃鱼肉野菜。一年就过去了。第二年再种——地越种越肥,收成越来越好。”
种下去之后老赵隔三差五蹲到地头看一趟。头一个星期红薯苗蔫了两天,老赵蹲在垄沟里把蔫了的苗扶正了浇了水,站起来说:“刚栽下去蔫两天正常——根没扎稳。浇了水三天就精神了。”第二个星期红薯苗果然精神了——叶子从蔫黄变成翠绿,从翠绿变成深绿,叶面上长出一层细细的绒毛。老赵蹲在垄沟里把叶子翻看了一遍,站起来说:“扎根了。叶子绿了。底下开始长红薯了。”玉米地那边玉米苗从土里钻出来约三寸高,老赵蹲在玉米地边上把苗周围的草拔了一遍,站起来说:“玉米苗三寸了。长得比红薯慢——但后劲足。长到齐腰高时一天蹿一寸。”
到了八月初红薯藤爬了满垄,叶子盖得垄沟里看不见土。老赵蹲在田埂上拿手翻了翻红薯藤,站起来说:“藤爬满了。叶子底下垄都看不见了。底下红薯正长——再等两个月就能挖。”玉米长到了齐腰高——秆子约三尺高,叶子从底下往上排了七八片,最顶上的叶子刚展开,嫩绿色的。老赵蹲在玉米地里拿手量了量秆子,站起来说:“齐腰了。比广州的玉米长得快——星南大陆雨水多日照足,玉米蹿得快。”林海蹲在玉米地边上把秆子又量了一遍,站起来说:“齐腰了。再过一个月抽穗,两个月结棒子。十月底收玉米。”老赵蹲在玉米地边上把秆子扶正了,站起来说:“十月底收玉米。十一月底挖红薯。两样凑一块儿——年底铁门城粮食就够吃了。”
收红薯那天是十一月初三。老赵蹲在垄沟里拿锄头刨开第一垄——锄头下去刨了两下,土里滚出来三个红薯,每个约拳头大,暗红色的皮,圆滚滚的。他把红薯从土里捡出来拿手擦了擦,站起来说:“三个。一窝三个。大的约半斤,小的约三两。一窝平均一斤——五十垄两千五百窝,两千五百斤。”林海蹲在垄沟旁边把红薯接过来翻看了一遍,站起来说:“两千五百斤。比预想的少——预想五六千斤,实收两千五百斤。少了一半。”老赵蹲在垄沟里把第二窝刨出来看了看——也是三个,大小跟第一窝差不多。他蹲在垄沟里想了想,站起来说:“少了一半。可能是垄起矮了——星南大陆雨多,垄矮了水排不出去,红薯烂根。第二茬垄起高些。”林海蹲在垄沟旁边把红薯收进筐里,站起来说:“第二茬垄起高些。行。两千五百斤也够吃一个半月——加上玉米够吃三个月。”
玉米是十月底收的——两亩收了约两千斤玉米粒,比预想的少。老赵蹲在玉米地边上把玉米棒子掰下来剥了皮翻看了一遍,站起来说:“玉米粒没长满——棒子尖上秃了一截。可能是种得太密了——行距两尺太挤,营养不够。”林海蹲在玉米地边上把棒子接过来看了看,站起来说:“种得太密。下回行距放宽到两尺半。两千斤玉米加两千五百斤红薯——四千五百斤粮食。够铁门城两百人吃两个半月。”老赵蹲在玉米地边上把玉米棒子收进筐里,站起来说:“两个半月。加上鱼和野菜——够吃四个月。一年种两茬——春天一茬秋天一茬。两茬加起来够吃八个月。剩下四个月吃鱼。”林海蹲在玉米地边上笑了两声,站起来说:“八个月吃粮四个月吃鱼。铁门城饿不着。”
红薯收完之后老赵蹲在地头拿了一个红薯在袖子上擦了擦泥,咬了一口嚼了嚼,站起来说:“甜的。比广州的红薯甜。星南大陆的土肥——种出来的红薯也比广州的甜。”林海蹲在地头接过老赵递来的半个红薯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站起来说:“甜的。能种。种出来是甜的。星南大陆的土,能养人。”老赵蹲在地头把剩下的红薯啃完了,站起来说:“这土肥得插根铁钉都能发芽。”林海蹲在地头笑了半天,站起来说:“插根铁钉发芽是瞎话。但红薯肯定能长。长出来了——铁门城的粮食不用从广州运了。”哈桑蹲在地头把红薯和玉米的收成记在勘察报告上,站起来说:“红薯两千五百斤玉米两千斤。合计四千五百斤。够两百人吃两个半月。一年种两茬够吃八个月。剩下四个月吃鱼。铁门城的粮食——够了。”林海蹲在地头把哈桑的话记在航海日志上,站起来说:“够了。铁门城的粮食够了。明年再开五十亩——红薯五千斤玉米四千斤。合计九千斤。够吃五个月。第三年再开五十亩——亩产再提一提。铁门城的地——越种越多。”老赵蹲在地头把红薯筐码好,站起来说:“越种越多。明年开一百亩。后年开两百亩。铁门城的地种不完——谷里那片平地还有的是。”林海蹲在地头站起来说:“有的是。慢慢开。一年开五十亩——开十年才开完。铁门城的粮食——十年之后够吃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