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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2章 葡萄牙船队抵达星南大陆外海(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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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风号和星图号在星南大陆外海游弋到第七天,了望手蹲在桅杆顶上终于喊了一嗓子:“西北方向——三艘船——挂葡萄牙旗——”

林海蹲在舵楼里正拿炭笔往航海日志上画当天的巡逻路线,听见喊声把炭笔往桌上一搁,站起来走到船头。老赵蹲在船头拿手搭凉棚看了一会儿,站起来说:“三艘。比西班牙人的船小一圈。船首没炮——光秃秃的,连炮架子都没有。”林海蹲在船头把望远镜举起来看了一遍——三艘船排成一列纵队往东南方向走,船型是武装商船,有货舱有炮门,但炮门里没炮,塞着盖板。他把望远镜放下,蹲在船头说:“三艘。没炮。是来做生意的还是来占地的?”老赵蹲在旁边想了想,站起来说:“没炮就占不了地。占地得有炮——西班牙人上回二十艘都占不了,这三艘没炮占什么?”林海蹲在船头把望远镜又举起来看了一遍——三艘船的甲板上堆着木箱和麻袋,看形状像是货物,不是仪器。他把望远镜放下,站起来说:“甲板上堆着货。可能是来做生意的。”老赵蹲在旁边把竹签从嘴里拔出来,站起来说:“做生意的。那不用打——迎上去问问。”

林海蹲在舵楼里把航向对准葡萄牙船队,探风号从侧翼切过去,切到三里处时葡萄牙船队也发现了探风号——领头的船把帆降了半截,船速慢下来,船头站出来一个人,穿着蓝布短褂,手里没拿武器,拿的是个铜皮喇叭。那人蹲在船头把铜皮喇叭举起来,用葡萄牙语喊了一嗓子:“我们是来做贸易的——从好望角来的——听说这里有铁矿和金矿——我们想买——”

林海蹲在探风号船头听了一遍,回头看了迭戈一眼。迭戈蹲在甲板上正盘缆绳,站起来说:“葡萄牙语。他说他们是来做贸易的。从好望角来的。听说这里有铁矿和金矿——想买。”林海蹲在船头想了想,站起来说:“跟迭戈学的葡萄牙语——口音不太标准但意思清楚。”他蹲在船头用葡萄牙语回了一嗓子——每个词都是从迭戈那儿学的,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咬得清楚:“买矿——找大明商站。占地——找大明水师。你们找哪个?”

葡萄牙船长蹲在船头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转了两遍——买矿找大明商站,占地找大明水师。他蹲着想了想,站起来对着铜皮喇叭喊回去:“找大明商站——”

林海蹲在船头笑了两声,站起来对迭戈说:“他说找商站。行。靠过去。探风号靠上去,星图号蹲在外围看着——三艘船里万一有一艘不老实,星图号拦。”迭戈蹲在甲板上把缆绳收好,站起来说:“探风号靠上去。星图号蹲在外围。”林海蹲在船头把棉袍的袖口紧了紧,站起来说:“靠上去。先谈。谈不拢再说。”

探风号靠到葡萄牙领头的船旁边时,葡萄牙船长蹲在船舷边上一脸笑——约四十来岁,蓝布短褂,腰上别着一把短刀,刀鞘上没镶宝石,是普通的牛皮鞘。他蹲在船舷边上用葡萄牙语说:“大明船长——我叫若昂·德·索萨。好望角葡萄牙商站派来的。我们带了鲸油、羊毛毯子和非洲象牙——想换铁矿和金矿。”林海蹲在探风号船舷边上把他的话听了一遍,对迭戈说:“他说带了鲸油羊毛毯子象牙——想换矿。”迭戈蹲在旁边翻译完了补了一句:“索萨。好望角商站派来的。商人。”林海蹲在船舷边上想了想,站起来说:“跟他说——上来谈。一个人上来。带样品。”

索萨蹲在船舷边上把这句话听了一遍,站起来说:“一个人上来。带样品。”他蹲回去把样品从货舱里搬出来——一桶鲸油、一捆羊毛毯子、两根象牙——搁在小艇上划过来。林海蹲在探风号跳板在甲板上。”索萨蹲在小艇上把样品一样一样递上来——鲸油桶约二十斤,羊毛毯子约十条,象牙两根。他把样品递完了爬上跳板,蹲在甲板上说:“样品。鲸油、毯子、象牙。三样。换铁矿和金矿。”林海蹲在甲板上把三样样品挨个翻看了一遍——鲸油清亮,毯子厚实,象牙完整。他蹲着站起来说:“三样都是好东西。但换矿得按规矩来——先签协议。协议签了才能买矿。”索萨蹲在甲板上把“协议”两个字在脑子里转了两遍,站起来说:“协议。行。签。”林海蹲在甲板上把哈桑叫过来:“哈桑——拿纸笔。写协议。跟西班牙人签的那个一样——不登岸、不建站、不勘测。只在船上交易。”哈桑蹲在旁边把纸笔从工具袋里摸出来,站起来说:“协议。不登岸不建站不勘测。只在船上交易。行。我写。”

协议写了约一炷香的工夫。哈桑蹲在甲板上把三份协议写完了——葡萄牙文一份、中文一份、葡中对照一份。写完了递给林海看,林海蹲在甲板上看了一遍中文那份,站起来说:“不登岸——他们上了岸得撤。不建站——他们建了站得拆。不勘测——他们画了海图得交出来。只在船上交易——交易完了走人。三条。”索萨蹲在甲板上把葡萄牙文那份看了一遍,站起来说:“三条。行。签。”他从怀里摸出一支鹅毛笔和一小瓶墨水,蹲在甲板上把三份协议签了名,递回给林海。林海蹲在甲板上接过鹅毛笔签了名,站起来说:“签了。协议生效。你们可以买矿了——铁矿一吨换鲸油十桶,金砂一oz换毯子五条。价格公道不公道?”索萨蹲在甲板上把价格在脑子里算了算,站起来说:“公道。鲸油好办——我们船上就有五十桶。毯子四十条。象牙十根。三样全换——能换多少矿?”林海蹲在甲板上算了算:“五十桶鲸油换五吨铁矿。四十条毯子换八oz金砂。十根象牙——象牙不好定价。你们船上还有别的什么?”索萨蹲在甲板上想了想,站起来说:“还有朗姆酒。二十桶。非洲咖啡豆。十袋。”林海蹲在甲板上笑了两声,站起来说:“朗姆酒咖啡豆。行。朗姆酒算二十桶换两吨铁矿。咖啡豆十袋换四oz金砂。加一块儿——七吨铁矿十二oz金砂。三样换两样。划算不划算?”索萨蹲在甲板上掰着手指头算了一遍,站起来说:“划算。七吨铁矿十二oz金砂。够我们回去交差了。”

交易谈妥之后索萨蹲在甲板上忽然想起一件事,站起来说:“大明船长——我有个问题。西班牙人二十艘打你们四艘,打输了。回去到处说‘大明人有铁桶,缺德’。我们听了就来了三艘——没炮。没炮就不踩铁桶。不踩铁桶就打得过。”林海蹲在甲板上笑了半天,站起来说:“你们不踩铁桶。聪明。西班牙人二十艘踩铁桶沉了五艘抓了十二艘。你们三艘不踩铁桶——做买卖。三艘做买卖比二十艘打仗划算。”索萨蹲在甲板上点了点头,站起来说:“划算。打仗费船费人。做买卖费货。货没了还能再装。船沉了人死了装不回来。”林海蹲在甲板上把索萨的话重复了一遍,站起来说:“船沉了人死了装不回来。这话说得好。回去跟你们国王说——大明人不缺德。大明人布铁桶。铁桶缺德,但大明人不缺德。你们不踩铁桶,大明人就不布铁桶。”索萨蹲在甲板上想了想,站起来说:“不踩铁桶。回去跟国王说——大明人的铁桶缺德但大明人不缺德。做买卖找大明商站——打仗找大明水师。我们找商站。”林海蹲在甲板上笑了半天,站起来说:“找商站。行。交易完了把货搬到码头上——码头入口有绞盘。铁矿金砂在仓库里。搬完了走人。”

七吨铁矿十二oz金砂从星南大陆码头上搬到葡萄牙船上搬了一整天。索萨蹲在码头上看着铁矿金砂一筐一筐吊上船,站起来说:“七吨铁矿十二oz金砂。够我们回去交差了。下回再来——带更多鲸油更多毯子。换更多矿。”林海蹲在码头入口把最后一批货清点了一遍,站起来说:“下回再来。带鲸油毯子象牙朗姆酒咖啡豆——五样全带。五样换两样——划算。”索萨蹲在码头上把货单签了字,站起来说:“五样全带。下回再来。”他蹲着站起来走上跳板,走到船头回头喊了一嗓子:“大明船长——回去跟国王说——大明人不缺德。铁桶缺德但大明人不缺德——”林海蹲在码头入口笑了半天,站起来喊回去:“跟国王说——做买卖找商站,打仗找水师。两样分开。别混。”索萨蹲在船头点了点头,站起来把帆升起来。三艘葡萄牙船往西北方向走了。

老赵蹲在码头入口把协议收进档案袋里,站起来说:“七吨铁矿十二oz金砂换五十桶鲸油四十条毯子二十桶朗姆酒十袋咖啡豆十根象牙。划算不划算?”林海蹲在旁边算了算:“五十桶鲸油在广州卖约五十两。四十条毯子约四十两。二十桶朗姆酒约三十两。十袋咖啡豆约十两。十根象牙约二十两。加起来约一百五十两。七吨铁矿约七十两。十二oz金砂约一百两。加起来约一百七十两。一百五十两换一百七十两——我们多赚二十两。”老赵蹲在旁边把数字又算了一遍,站起来说:“多赚二十两。加上索萨回去到处说‘大明人不缺德’——二十两买个好名声。划算。”林海蹲在码头入口笑了半天,站起来说:“划算。索萨回去说‘大明人不缺德’——葡萄牙人不来打仗了。不来打仗我们就接着挖矿。挖矿挖得多赚得多。”哈桑蹲在旁边把协议收进档案袋里,站起来说:“葡萄牙人签了协议。西班牙人打输了。荷兰人上回退走了。三国凑一块儿——都不来抢了。星南大陆稳了。”林海蹲在码头入口站起来说:“稳了。三国都不来抢了。我们接着挖矿。挖完了运回广州炼铁打锄头打铁轨打炮。打完了卖到马六甲卖到好望角卖到巴拿马。铁门城的铁——从星南大陆卖到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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