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3章 鲸油、朗姆酒和咖啡豆(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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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萄牙船队走了以后,码头上堆了一堆东西。
五十桶鲸油搁在码头入口左边,桶口拿木塞堵着,塞子上又缠了麻布,麻布上浇了一层蜡。老赵蹲在鲸油桶旁边拿手按了按桶盖,站起来说:“蜡封的。葡萄牙人做事细——蜡封了不漏油。”他蹲下来把桶盖上的蜡抠了一小块下来翻看了一遍,站起来说:“好蜡。蜂蜡掺了松香。抠一块下来能当蜡笔使。”林海蹲在旁边把桶盖检查了一遍,站起来说:“五十桶鲸油。一桶约二十斤——五十桶一千斤。一千斤鲸油够铁门城点一百年的灯。”老赵蹲在鲸油桶旁边想了想,站起来说:“一百年。铁门城的人蹲在石屋里点鲸油灯——灯亮着,蹲在旁边看星星?不对——灯亮着看不见星星。”林海蹲在旁边笑了半天,站起来说:“灯亮着看不见星星。鲸油灯搁在屋子里照亮,看星星的时候吹了灯。两样分开——灯是灯,星星是星星。”老赵蹲在旁边把桶盖上的蜡又抠了一块搁在耳朵上夹着,站起来说:“灯是灯星星是星星。这话对。鲸油点灯照亮,星星挂在天上照明。两样各管各的。”林海蹲在旁边把老赵耳朵上的蜡拿下来搁回桶盖上,站起来说:“蜡搁回桶盖上。别搁耳朵上——耳朵上搁蜡,跟码头老陈头耳朵上别烟卷一个路数。”老赵蹲在旁边嘿嘿笑了两声,站起来说:“别烟卷跟别蜡不一样——烟卷能抽,蜡不能吃。”
朗姆酒二十桶搁在鲸油桶旁边。迭戈蹲在朗姆酒桶旁边把桶盖掀开闻了闻,站起来说:“朗姆酒。甘蔗酿的。闻着甜。”老赵蹲在旁边把鼻子凑过去闻了闻,站起来说:“甜。比广州的米酒甜。跟糖水似的。”迭戈蹲在旁边把桶盖重新盖上,站起来说:“甘蔗酿的。葡萄牙人在好望角种的甘蔗——榨了汁熬成糖蜜,糖蜜兑水发酵,发酵完了蒸馏。蒸馏出来的酒叫朗姆酒。跟广州的米酒不是一个路数——米酒是米酿的,朗姆酒是甘蔗酿的。”老赵蹲在旁边把桶盖又掀开闻了一遍,站起来说:“甘蔗酿的。那甜是正常的。不甜才不正常。”林海蹲在旁边把朗姆酒桶挨个检查了一遍,站起来说:“二十桶朗姆酒。一桶约三十斤——二十桶六百斤。六百斤朗姆酒够铁门城喝半年。”老赵蹲在旁边算了算,站起来说:“六百斤够喝半年。但喝酒误事——矿工喝了酒挖矿挖不动。工匠喝了酒打铁打不准。农民喝了酒种地种不直。”林海蹲在旁边想了想,站起来说:“喝酒误事。那就不当酒喝——当药喝。冬天蹲在石屋里冷,喝一口暖身子。谁病了喝一口发汗。两样凑一块儿——朗姆酒当药用。”老赵蹲在旁边把桶盖重新盖上,站起来说:“当药用。行。冬天喝一口暖身子。病了喝一口发汗。两样凑一块儿——朗姆酒就派上用场了。”
咖啡豆十袋搁在朗姆酒桶旁边。哈桑蹲在咖啡豆袋子旁边把袋口解开,抓了一把咖啡豆翻看了一遍,站起来说:“咖啡豆。非洲产的。烘干了磨碎了煮水喝——提神。”老赵蹲在旁边抓了一把咖啡豆翻看了一遍,站起来说:“跟广州的炒黄豆差不多大。但颜色深——炒过的。”哈桑蹲在旁边把咖啡豆搁回袋子里,站起来说:“炒过的。葡萄牙人炒完了装袋。煮的时候磨碎了搁在壶里煮——煮出来的水是黑的,苦的。但提神。”老赵蹲在旁边把一颗咖啡豆搁在嘴里嚼了嚼,嚼了两下皱起眉头,站起来说:“苦。比苦瓜还苦。这玩意儿煮水喝——喝完了嘴里苦半天。”哈桑蹲在旁边笑了半天,站起来说:“苦。但提神。铁门城的矿工蹲在炉子旁边拉风箱拉三个时辰——不喝咖啡拉不动。喝了咖啡能拉六个时辰。”老赵蹲在旁边想了想,站起来说:“拉六个时辰。那得喝。苦就苦点——总比拉不动风箱强。”
象牙十根搁在咖啡豆袋子旁边。林海蹲在象牙旁边拿手量了量长度——每根约三尺长,碗口粗,象牙尖磨得圆润。他蹲在象牙旁边站起来说:“十根象牙。每根约三十斤——十根三百斤。象牙这东西——不能吃不能穿不能打铁。只能看。或者做东西——象牙筷子象牙扇子象牙珠子。广州城里的富商喜欢这个。”老赵蹲在象牙旁边把象牙翻看了一遍,站起来说:“象牙筷子。行。锯成筷子卖——一根象牙能锯几十双筷子。十根象牙锯几百双——够广州城富商换一圈。”林海蹲在旁边笑了两声,站起来说:“几百双筷子。行。象牙锯筷子卖——赚的钱贴补铁门城的开销。”
羊毛毯子四十条搁在码头仓库里。老赵蹲在毯子堆旁边把毯子抖开看了一遍——毯子约五尺见方,厚实,羊毛纺得紧,边上拿线锁了口。他蹲在毯子旁边拿手摸了摸毯面,站起来说:“厚。比广州的棉毯厚。羊毛纺得紧——冬天铺在石屋里地上,隔潮。”林海蹲在旁边把毯子翻看了一遍,站起来说:“四十条。铁门城石屋二十间——一间铺两条。铺完了还剩——剩下的搁在仓库里备着。谁来了给谁一条。”老赵蹲在旁边把毯子叠好搁回仓库里,站起来说:“四十条。石屋铺二十间——一间两条。铺完了还剩二十条。二十条搁在仓库里备着。谁来了给谁一条。”林海蹲在旁边站起来说:“谁来了给谁一条。葡萄牙人来了也给——他们带鲸油换的。下回再来——再给一条。礼尚往来。”
鲸油朗姆酒咖啡豆象牙毯子——五样东西从码头上搬到仓库里搬了大半天。搬完了老赵蹲在仓库门口把清单勾了一遍,站起来说:“五十桶鲸油、二十桶朗姆酒、十袋咖啡豆、十根象牙、四十条毯子。五样东西。换出去七吨铁矿十二oz金砂。划算不划算?”林海蹲在仓库门口把清单看了一遍,站起来说:“五十桶鲸油一千斤——够铁门城点一百年灯。二十桶朗姆酒六百斤——够铁门城喝半年药。十袋咖啡豆五百斤——够铁门城矿工喝一年。十根象牙三百斤——锯筷子卖贴补开销。四十条毯子——铺二十间石屋。五样东西——没有一样是废的。划算。”老赵蹲在旁边把清单折好收进档案袋里,站起来说:“五样东西没有一样是废的。葡萄牙人做事细——带的货都是用得上的。跟西班牙人不一样——西班牙人二十艘船里五艘补给船装的是煤和水。煤能烧水能喝——但煤我们自己有,水星南大陆也有。西班牙人带的货我们不需要。葡萄牙人带的货我们需要。两拨人不一样——西班牙人来打仗,葡萄牙人来做买卖。”林海蹲在仓库门口想了想,站起来说:“西班牙人打仗,葡萄牙人做买卖。两拨人两种路数。打仗的我们布铁桶。做买卖的我们签协议。两样分开——打仗的来了有铁桶,做买卖的来了有协议。各走各的路。”
哈桑蹲在仓库门口把协议和货单收进档案袋里,站起来说:“葡萄牙人签了协议走了。西班牙人打输了走了。荷兰人上回退走了。三国凑一块儿——都不来抢了。下回来的是做买卖的——带鲸油朗姆酒咖啡豆。我们拿矿换。换了矿他们回去炼铁打农具打刀打枪。打完了卖到非洲卖到欧洲。星南大陆的铁矿——从星南大陆卖到全世界。”林海蹲在仓库门口站起来说:“从星南大陆卖到全世界。葡萄牙人帮我们卖——他们拿矿回去炼铁,铁器卖了赚钱。我们拿鲸油朗姆酒咖啡豆——三样东西铁门城用得上。两下里都划算。”老赵蹲在旁边把仓库门关上锁好了,站起来说:“两下里都划算。下回葡萄牙人再来——带更多鲸油更多朗姆酒更多咖啡豆。我们多给几吨矿。两下里越换越多。”林海蹲在仓库门口笑了半天,站起来说:“越换越多。行。下回他们来——带二十桶朗姆酒换四十桶——翻倍。两下里翻倍换。”老赵蹲在旁边把钥匙揣进怀里,站起来说:“翻倍换。行。我蹲在仓库门口等他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