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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4章 荷兰人的到来:三艘武装商船(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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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萄牙人走了十天之后,荷兰人来了。

那天早上林海蹲在星南大陆码头入口啃窝头,啃了两口忽然听见了望手蹲在了望桩上喊了一嗓子:“西北方向——三艘船——挂荷兰旗——”他把窝头叼在嘴里站起来,拿望远镜往西北方向看了一遍——三艘船排成一列纵队往东南方向走,船型比葡萄牙人的武装商船大一圈,船首有炮门,炮门里塞着炮,炮口黑黢黢地戳在外头。他把窝头从嘴里拿下来,蹲在码头入口说:“三艘。有炮。比葡萄牙人的船大——甲板上堆着东西,看不清是货还是炮架子。”老赵蹲在旁边拿手搭凉棚看了一会儿,站起来说:“船首炮门里塞着炮。一门两门三门——每艘船首三门炮。三艘九门炮。”林海蹲在码头入口把望远镜又举起来看了一遍,放下来说:“三艘船首各三门炮——九门。船尾还有炮门——看不清几门。他们不是来做生意的。是来探虚实的。”老赵蹲在旁边把竹签从嘴里拔出来,站起来说:“探虚实。那我们怎么办——迎上去?”林海蹲在码头入口想了想,站起来说:“迎上去。探风号和星图号开出湾口,在湾口外面列阵。三艘蒸汽机战船从据点开出来——在湾口外面蹲着。四艘船加三十二门岸炮——他们三艘九门炮。摆开阵势让他们看。看了算账——算完了不划算就不进湾。”

探风号和星图号开出湾口时荷兰船队压到了五里外。林海蹲在探风号船头拿望远镜数了一遍对方的编队——三艘船排成一列纵队,船首各三门炮,船尾各两门炮——每艘五门炮,三艘十五门。他把望远镜放下,蹲在船头说:“十五门炮。三艘打我们四艘加三十二门岸炮。十五打三十六——打不过。但他们可能不知道我们有三十六门炮。他们以为我们只有四艘船——四艘船顶多二十四门炮。十五打二十四——他们觉得能打。”哈桑蹲在旁边把荷兰舰队的编队记在比对表上,站起来说:“觉得能打就敢来。敢来就进湾。进湾就踩浮雷——但浮雷上回用完了。这回得换别的招。”林海蹲在船头想了想,站起来说:“浮雷用完了。这回不布浮雷——布草把子。草把子扎在木桩上搁在湾口外面——他们看见了以为是什么新武器。看了半天不敢进——等他们看明白了,郑方的船队也快到了。”老赵蹲在旁边把竹签从嘴里拔出来,站起来说:“草把子。扎在木桩上漂在水面上。他们拿望远镜看——看不清是什么。看不清楚就不敢进。”林海蹲在船头笑了两声,站起来说:“看不清楚就不敢进。行。扎草把子。”

荷兰船队在湾口外面三里处停下来。领头的船把帆降了半截,船头站出来一个人,穿着藏青色呢子外套,戴一顶三角帽,手里拿个铜皮喇叭。那人蹲在船头用荷兰语喊了一嗓子——声音通过铜皮喇叭传过来,嗡嗡的,听不太真。哈桑蹲在探风号船头听了一遍,站起来说:“荷兰语。他说——荷兰东印度公司勘测船队。三艘船。船上有炮。要求大明船队让出湾口——他们要进湾勘测。”林海蹲在船头想了想,站起来说:“荷兰东印度公司。跟葡萄牙人不是一个路数——葡萄牙人是好望角商站派来的商人。荷兰人是东印度公司派来的——东印度公司有军队有炮船。他们是半商半军。跟西班牙人一样——先勘测后占领。”哈桑蹲在旁边把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背景说了一遍,站起来说:“半商半军。先勘测后占领。那怎么办?”林海蹲在船头把望远镜又举起来看了一遍——荷兰船队的炮门里炮口全朝外,甲板上有人来回走动,像是准备打仗的样子。他把望远镜放下,蹲在船头说:“先礼后兵。我出去跟他们说——用荷兰语。你教我的那几句——‘此地为大明船队首先发现’‘大明船队在此已建立观测记录’‘请退至五里之外’——三句够不够?”哈桑蹲在旁边想了想,站起来说:“三句够了。但得加一句——‘不退的话,炮手蹲在炮位上已经蹲了一天了,腿麻了,容易走火’。”林海蹲在船头笑了半天,站起来说:“加一句。四句。跟西班牙人说的那套一样——西班牙人听了退走了。荷兰人听了可能也退。”

探风号往荷兰船队方向开了三里,在对方船队两里处停下来。林海蹲在船头用荷兰语喊了一嗓子——哈桑教的那四句,每句都咬得清楚:“此地为大明船队首先发现。大明船队在此已建立观测记录。请退至五里之外。不退的话,炮手蹲在炮位上已经蹲了一天了,腿麻了,容易走火。”荷兰船队领头的船上站出来一个人——约五十来岁,藏青色呢子外套,三角帽底下露出灰白的鬓角,脸上有一道旧伤疤从眉骨拉到下巴。他蹲在船头用荷兰语喊回来:“大明船长——我叫威廉·范·德·海登。荷兰东印度公司勘测船队指挥官。我们奉巴达维亚总督府之命勘测南纬五十五度以南所有未记录陆地。你们说‘首先发现’——我们没看见你们的记录。把记录拿出来看看。”

林海蹲在船头把海登的话听了一遍,回头对哈桑说:“他要看记录。记录我们有——星图石盘拓片、南台石柱符号拓片、四岛航线图拓片、补给站石碑拓片。四样凑一块儿——够他看半天。”哈桑蹲在旁边把档案袋从船舱里摸出来,站起来说:“四样拓片。够他看半天。看完了准得说‘记录比我们厚’。”林海蹲在船头把档案袋接过来搁在膝盖上,站起来说:“拿给他看。拓片搁在小艇上递过去——他看了记录就明白了。明白了就退。”老赵蹲在旁边把拓片从档案袋里摸出来一张一张码好,站起来说:“拓片递过去。递四张——星图石盘一张、南台石柱一张、四岛航线图一张、补给站石碑一张。四张搁一块儿——够他看。”林海蹲在船头把拓片码好了搁在小艇上,站起来说:“递过去。他看了记录准得说‘记录比我们厚’。”

小艇划到荷兰船旁边时海登蹲在船舷边上把拓片接过去翻看了一遍——星图石盘拓片上的三圈同心圆和十六颗五角星、南台石柱拓片上的五层符号、四岛航线图拓片上的四岛连线和每座岛旁边的星图符号、补给站石碑拓片上的“大明星图岛补给站”几个字。他把四张拓片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蹲在船舷边上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用荷兰语喊了一嗓子:“记录看到了——比我们的厚。但记录归记录——我们奉总督府之命勘测。勘测完了再说归属。请大明船队让出湾口——我们勘测完了就走。”

林海蹲在探风号船头把海登的话听了一遍,站起来对哈桑说:“他说记录看到了比我们厚——但还是要勘测。勘测完了再说归属。”哈桑蹲在旁边把话翻译完了补了一句:“他不退。要进湾。”林海蹲在船头想了想,站起来说:“不退。行。那就让他看看湾口外面蹲着什么。”他转身对老赵喊了一声:“老赵——把草把子扎起来——搁在湾口外面——扎十二个——漂在水面上——”老赵蹲在甲板上应了一声,带人蹲到甲板上扎草把子——稻草扎成把,每把约两尺粗,绑在木桩上,木桩底下坠着石头沉在水里,草把子漂在水面上。扎了十二个,搁在湾口外面一里处排成一排。扎完了老赵站起来说:“十二个草把子。漂在水面上。他们拿望远镜看——看不清是什么。看不清楚就不敢进。”林海蹲在船头看着草把子在湾口外面漂成一排,站起来说:“看不清就不敢进。等他们看明白了——郑方的船队也该到了。”

海登蹲在荷兰船头拿望远镜看了一遍湾口外面的草把子——十二个草把子漂在水面上,黄褐色,圆滚滚的,看不清是什么。他蹲在船头看了一会儿,站起来对副官说:“湾口外面漂着十二个东西——看不清是什么。可能是浮雷——西班牙人说的那种铁桶。也可能是别的什么。看不清楚就不敢进。”副官蹲在旁边把望远镜接过来看了一遍,站起来说:“看不清。黄褐色的圆东西。跟西班牙人说的铁桶不一样——西班牙人说的铁桶是铁的,灰黑色。这些是黄褐色的。可能是草把子——草把子扎起来漂在水面上。”海登蹲在船头想了想,站起来说:“草把子扎起来漂在水面上——吓唬人的。但万一是真的呢?万一是铁桶外面裹了草呢?看不清楚就不敢赌。”副官蹲在旁边把望远镜放下,站起来说:“那就不进。蹲在湾口外面等——等他们撤了草把子再进。”海登蹲在船头点了点头,站起来说:“等。蹲在湾口外面等三天——三天之后他们不撤草把子我们就走。回去跟总督说——大明人在湾口外面布了草把子。看不清是什么。不敢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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