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身设局,真心不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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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温存过后,旖旎渐散,现实如寒夜的冷气,悄然漫入斗室。
司马令仪伏在孙休肩头,指尖无意识地轻抚着他臂上一道旧疤,低声道:“今日这场风波,看似伤了太子,全公主得利。只是不知……后续会如何收场?”
孙休闭目养神,闻言缓缓睁开眼,眸底清明冷静,再无片刻前的迷离:“无论此事背后主使究竟是谁,只要追查下去,孙霸……都难脱嫌疑。”
司马令仪抬眸看他:“全公主本就有意弃了他这枚棋。”
“弃是迟早要弃,”孙休声音低沉,“但在明面上,她还需要鲁王这张牌,去与东宫、与诸葛恪那只老狐狸打擂台。至少在父皇看来,鲁王与全公主,仍是绑在一处的。”
“说到诸葛恪……”司马令仪语气染上忧虑,“你我之间的事,他似乎已有所察觉。他那双眼睛,太毒。”
孙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带着安抚的意味:“此刻他自顾不暇。太子被禁足,东宫人心惶惶,他这太子太傅首当其冲。笼中虎之事,他必会全力替太子洗刷,更要防范这把火反烧自身。一时半刻,他分不出多少心思来盯我们。”
他顿了顿,侧过脸,凝视着司马令仪在昏暗光线中依旧清亮的眼眸:“不过,令仪,有件事……我需向你坦白。”
司马令仪心下一动,隐约猜到什么:“何事?”
“今日春猎之事,”孙休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我并非全无参与。”
司马令仪撑起身,定定看着他:“果然……你今日那般奋不顾身扑出去,我就觉得……太过巧合。你与全公主……”
孙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冰冷的弧度:“诸葛恪既殷勤地在我府上安了眼睛,我岂能不还他一份礼?只不过,这礼,是借阿姐(全公主)的手送出去的。”
“他难道不会疑心到你?”
“一切明面上的痕迹,都是阿姐所为。我……”孙休微微停顿,眼中掠过一丝幽光,“只不过是在某个‘偶然’的时机,向阿姐提了一句,太子似乎对交趾进献的那头黑虎,寄予厚望,欲在春猎时献于父皇,以博圣心。至于那笼子结实与否,野兽凶性如何,又岂是我能预料的?”
他话音落下,脑中浮现出那日在全公主府邸的画面。
孙鲁班语气略带烦躁:“子烈,诸葛恪那只老狐狸,近日又为东宫拟了几条安民之策,递到了御前。陛下颇为赞许,东宫那边的风向,似乎又稳了一些。”
孙休把玩着手中一枚玉珏,神色平静:“阿姐慌什么?不过是些文治功夫。孙和懦弱,无甚大才,能倚仗的也就是诸葛恪这点笔墨文章。父皇尚武,更重实务。春猎在即,这才是见真章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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