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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本被劫,一石三鸟(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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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业,皇宫,御书房

孙权自鲁王葬礼回宫后,面色始终阴沉。灵堂上那几个“长舌妇”看似无心、实则句句指向孙休与司马令仪有私的闲话,如同毒刺般扎在他心头。他绝不信那是纯粹的巧合或市井流言,背后必有推手。正欲召暗卫首领前来,命其彻查此言来源及散布者之意图,内侍忽报,诸葛恪紧急求见。

“宣。”孙权揉了揉眉心,压下心头烦躁。

诸葛恪疾步入内,神色凝重,甚至带着几分“痛心疾首”,手中捧着一只密封的铜盒。

“陛下,臣有要事启奏,事关重大,不得不冒昧觐见。”诸葛恪跪拜后,将铜盒高举过头,“此物乃臣近日偶然截获,内有密信一封,火漆封缄,内容……骇人听闻,臣不敢擅专,特来呈奏陛下御览。”

“呈上来。”孙权目光一凝。

内侍接过铜盒,小心打开,取出其中一封绢书,双手奉与孙权。孙权展开一看,正是那封孙休写给司马师、言辞“恳切”求娶司马令仪的“投诚信”副本。信中对司马令仪的“倾慕”与“愿许名分”之言,虽经临摹,字迹有异,但内容大致不差。

“砰!”

孙权勃然大怒,一掌拍在御案之上,震得笔墨乱跳。他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怒火熊熊。然而,盛怒之下,帝王的多疑与细致并未完全丧失。他死死盯着那副本上的字迹,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这信……”孙权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射向诸葛恪,“可是临摹之作?”

诸葛恪心头一凛,面上却维持着镇定:“回陛下,此信确为臣下属截获原件后,为呈御览而依原稿精心临摹的副本。虽非琅琊王殿下亲笔,然其内容……”

“内容如何暂且不论!”孙权打断他,声音冰冷,“这字迹,与休儿往日奏对、书信的笔体,相差何止千里!即便这是临摹,难道那原稿,便能与休儿手书一般无二了?!”

他本就因葬礼闲言对孙休与司马氏之事将信将疑,此刻见到这封“证据”,第一反应并非全然相信,而是疑心有人构陷。再联想到诸葛恪与已废太子孙和的密切关系,以及孙霸死后朝局的新变动……一个念头清晰浮现:诸葛恪这是将矛头对准了如今风头渐盛的孙休!

诸葛恪没料到孙权竟对孙休笔迹熟悉至此,且疑心如此之重,忙道:“陛下明鉴,臣绝无虚言!那原稿笔迹,臣亲眼所见,确与殿下平日……”

“原稿何在?”孙权厉声追问。

“这……”诸葛恪语塞。原稿自然早已“妥善处理”,甚至可能根本未到他手,此刻如何拿出?

“拿不出原稿,仅凭这临摹失真之物,便想让朕信你,指证朕的儿子与外妇私通,甚至暗通敌国?”孙权的声音越来越冷,眼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更深的、被愚弄的寒意取代,“诸葛元逊,朕知你素有才智,对太子也算忠心。但孙霸已死,孙和被废,你便如此迫不及待,要寻一个新的目标来攻讦,以固你权位,或是……为你那不成器的旧主报仇雪恨?”

“陛下!臣冤枉!臣对陛下、对大吴忠心耿耿,天日可鉴!”诸葛恪噗通跪倒,连连叩首,背心已冒出冷汗。他万没想到,精心准备的“证据”,竟因笔迹问题被孙权一眼看破,反而引火烧身。

就在这时,殿外内侍又报:“陛下,琅琊王殿下求见,说是有十万火急之事禀奏。”

孙权正在气头上,又对诸葛恪疑心大起,闻言冷笑:“来得正好!让他进来!朕倒要听听,他如何解释,也正好与你诸葛元逊,当面对质!”

“宣琅琊王觐见——”

孙休大步走入,神色沉肃,甚至带着一丝压抑的悲愤。他先向孙权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逆子!你来得正好!”孙权将手中那份副本狠狠掷到孙休面前,“你看看这个!诸葛恪呈上来的,说是你写给司马师的密信!你有何话说?!”

孙休拾起副本,快速扫了几眼,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震惊、荒谬与愤怒。他抬头,目光直视孙权,又扫过跪在一旁的诸葛恪,声音清晰而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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