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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虽未了,再会魏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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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不能。

他不能因为自己的一己之私,让无数潜伏在魏国的蜀国暗探暴露在危险之中。那些人的性命,那些年的苦心经营,那些用鲜血和沉默铸就的情报网络,远比他的身世更加重要。

“母亲……对不起。”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几乎被夜风吞没。他将玉佩紧紧攥在掌心,仿佛想将那冰凉的温度刻入骨血,“孩儿不孝,不能继续查下去了。但您的遗物,我会一直带着。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会再回来的。”

他在夜色中站了很久,直到月上中天,才终于转过身,大步走回客栈内。他的脚步不再犹豫,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挺拔,也格外孤独。

当夜,数只信鸽从客栈后院腾空而起,向着西南方向飞去。与此同时,几道黑影悄然离开客栈,融入夜色,向着不同的方向分散而去。他们都是潜伏在魏国的蜀国暗探,接到指令后,毫不犹豫地切断了所有显性的联络点,转入更深层的潜伏状态。

而张威自己,则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换上了一身普通农夫的短褐,戴上一顶破旧的斗笠,从客栈的后门悄然离去。他没有骑马,也没有乘车,只背着一个简单的包袱,沿着田间小道,徒步向北走去。北行数十里后,他将折向西,经由一条极少人知的隐秘路线,辗转返回蜀地。

他没有回头。

因为他知道,一旦回头,他可能就再也走不了了。

晨光微熹,田野间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张威的身影在雾中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苍茫的天地之间。那枚“敷粉郎”的玉佩,贴着他的胸口,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仿佛一颗沉默的心跳。

而在洛阳城中,司马炎收到暗卫飞鸽传书,得知胡建连夜撤离、相关线索悉数中断的消息时,已是三日之后。他站在书房的窗前,望着庭院中初绽的春花,沉默了很久。

“跑了?”他低声重复了一遍暗卫的禀报,语气听不出喜怒。

“是。属下无能,待发现时,人已不知所踪。我们在河内和洛阳布置的眼线,也都被他提前规避了。此人……极其专业。”暗卫首领垂首,声音带着几分羞愧。

司马炎没有责备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他转过身,走到书案前,拿起那枚此前缴获的“张”字令牌,在指尖翻转把玩。

“胡建……张……”他低声念着,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有意思。这次算你跑得快。但下一次,就不会这么好运了。”

他将令牌放回匣中,合上盖子,目光投向窗外那片春意渐浓的天空,仿佛在目送某个远去的对手。

“蜀地……我们后会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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