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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遇刺(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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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深,司马府后门处,一盏孤灯在风中轻轻摇晃。司马攸正焦急地来回踱步,不时踮起脚尖向巷口张望。听到马车轮毂碾压青石板的声音,他猛地抬起头,看到司马令仪的身影从车上下来,几乎是飞奔着扑了过去,一把抓住她的袖子,眼眶红红的,显然已经哭过了。

“姐姐,你总算回来了!”他的声音带着鼻音,带着几分后怕的哽咽,“爹爹方才奉旨入宫,听说是陛下遇刺了,全城都戒严了。我担心了一晚上,就怕姐姐回不来……”

司马令仪蹲下身,与他平视,伸手替他擦了擦挂在睫毛上的泪珠,声音温柔而笃定:“攸儿,姐姐平安回来了。别哭了,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司马攸吸了吸鼻子,又往她身后张望了一下,压低声音问:“那他呢?那个孙先生……他也安全回去了吗?”

“嗯,他也安全回去了。”司马令仪点了点头。

司马攸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他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司马令仪,轻声道:“姐姐,你今天笑了。应该是和孙先生在一起很开心吧?”

司马令仪微微一怔:“我平时没有笑吗?”

司马攸认真地想了想,摇了摇头:“姐姐平时也笑,但今天的笑不一样。今天的笑是真的开心。”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孩童特有的敏锐与笃定,让司马令仪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

她又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问道:“攸儿,你今日怎么会帮他约我出来?”

司马攸眨了眨眼睛,如实答道:“上次孙先生教我射箭,我说姐姐最近好像不是很开心。他就说,那让我约姐姐出来泛舟,说不定姐姐会开心一些。”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姐姐,孙先生人很好的,射箭也很厉害。”

司马令仪望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她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郑重的叮嘱:“攸儿,今天的事情,千万不能告诉父亲和母亲。”

司马攸用力点了点头,伸出小拇指:“我保证。拉钩。”

司马令仪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也伸出小拇指,与他勾了勾。夜风拂过,吹动姐弟俩的衣袂轻轻翻卷。后门的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曳,投下一片温暖而柔和的光晕,将两道相依的身影温柔地包裹其中。

书房内烛火沉沉,司马师端坐于案后,面色在明暗交错的光影中显得格外深沉。司马炎站在他面前,神色恭谨而带着几分急切,压低声音问道:“伯父,今日陛下遇刺之事……您怎么看?”

司马师没有立刻回答,指尖在案上轻轻叩了两下,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冷静:“陛下为何偏偏在这个时辰遇刺?恐怕刺客不是为了陛下而来,而是为了你。”

司马炎的瞳孔微微一缩:“是夏侯玄?”

“夏侯玄不会借此授人以柄。”司马师摇了摇头,目光中带着一种洞悉的了然,“这行事作风,倒像是上面那位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司马炎的脸色微微一变:“是陛下?他想……”

“他想政由己出,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司马师的声音带着一丝冷峭,“只可惜,他身边虽有夏侯玄和李丰等人,终究还是无人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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