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询问病患,惊人病情(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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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铺内依然弥漫着那股淡淡的草药香气。司马令仪在柜台前站定,那蜀地店主抬头一见是她,便放下了手中的戥子,笑道:“姑娘来了。不知今日可是要配什么药?此处嘈杂,请姑娘到后院用茶。”

司马令仪点了点头,随他穿过前堂,来到那间熟悉的后庭。竹影依旧,茶香袅袅。她坐下后,却没有急着说病症,而是先闲话了一句:“店家这生意甚好,不知在蜀地可还有分号?”

店主给她斟了一杯茶,苦笑着摇了摇头:“姑娘真会说笑。蜀地的大部分药铺基本都是大族所有,即使非大族所有,这些大族也占了利。剩下的药铺掌柜能赚点辛苦钱的也不多。在这里开店,至少还能赚点辛苦钱糊口。”

司马令仪端起茶盏,目光不经意地落在他脸上,语气随意地接了一句:“那店家可曾听过蜀地夏家?”

店主倒茶的手微微一顿,眼珠转了一圈,才缓缓道:“夏家是蜀地数一数二的大商家。据说他们不只做药铺生意,还和官府做宫里的生意,连蜀地的一些官员都要给他们几分方便。不过也只是富甲一方罢了,若放在魏吴两国,连号都排不上。”

司马令仪将“夏家”二字默默记在心中,没有再追问下去,而是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几分审慎的郑重:“店家经营多年,定是见多识广。我想向店家询问一种疾病。”她斟酌了一下措辞,“这种病发作之时,浑身疼痒难忍,如同虫子在身上啃咬一般,令人痛苦不堪。”

店主脸上的笑容缓缓凝固了。他放下手中的茶壶,目光在司马令仪脸上停了一瞬,带着一种复杂的、欲言又止的神色,沉默了良久,才低声道:“姑娘……敢问这位朋友,可是风月场中之人?”

司马令仪微微一怔:“什么?”

店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种医者特有的沉重与告诫:“我奉劝姑娘一句——莫要与此人深交。此人必是行止不端,沾染了不该沾染的东西。”

司马令仪的目光一凝:“店长,这究竟是何病?”

店主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此乃药物所致。那药名唤五石散。看似神药,实则……极度容易成瘾。我行医多年,见过不少人因此药家破人亡、妻离子散。那浑身疼痒的症状,正是长期服用五石散后停药所产生的戒断之症。痛苦不堪,如虫噬骨。”

五石散。司马令仪的指尖在茶盏边缘轻轻收紧。她忽然想起何晏——那个被先帝赐号“敷玉郎”的男人,正是五石散的狂热推崇者。他曾言“服五石散者,非唯治病,亦觉神明开朗”。而荀晚音,那个喜爱敷玉郎的女子,那个被家族除名的荀家女儿,她所谓的“怪病”,竟是五石散成瘾所致的戒断之症。她放下茶盏,站起身来,向店主行了一礼:“多谢店家赐教。”

店主摆了摆手,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只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司马令仪转身走出药铺,秋日的阳光有些刺眼。她站在街口,望着来来往往的人流,心中那个关于荀晚音的轮廓,正在一点一点地被重新勾勒——一个出身颍川荀氏的高门之女,因服用五石散成瘾而被家族除名,后被华佗徒孙沈泽治愈,以身相许,嫁为寒门妇。而后沈泽死于疫情,她被娘家人秘密接走,不知所踪。而她——很可能还有一个儿子,流落蜀地,化名夏凌,正在追寻她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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