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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0章 浊酒浇愁,心事沉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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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分不清自己饮了多少酒,也记不清夜色过了几更。只记得满心怅惘无处可解,所有的温柔期许、朝夕相伴的美好过往,在今日知晓的旧缘面前,仿佛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隔阂与欺骗。

我曾以为,我们历经江湖风雨,携手归隐,心意赤诚,余生安稳,再无猜忌与疏离。却不料咫尺相伴之人,心底仍藏着千山万水的秘密。

酒意层层堆叠,困意席卷身心,昏沉之间,我再也支撑不住,歪身伏在桌案之上,任由满地空坛凌乱纵横,伴着一腔未解沉愁,沉沉睡去。

一夜无梦,亦是一夜皆愁。

待我再次缓缓睁开眼眸时,天光已然大亮,朝阳透过窗棂洒落屋内,驱散了昨夜的沉沉夜色。

宿醉过后,头颅阵阵胀痛麻木,浑身酸软无力,心底的郁结却依旧清晰刺骨,半分未曾消解。

院中满地皆是倾倒的空酒坛,凌乱散落一地,酒香混杂着酒气,弥漫整座院落,狼藉不堪,足以想见昨夜我何等放纵颓靡。

就在我撑着昏沉神志,默然静坐之际,院外传来轻柔细碎的脚步声。

一道清丽熟悉的身影缓步走入院中,正是连夜归来的芷若。

她如期赶至客栈,踏入院落的瞬间,目光便被满地狼藉震住,满眼皆是错愕与不解。

满地空空的酒坛杂乱堆叠,桌案残酒淋漓,烟气酒气混杂,全然不是我素来干净自律的模样。往日的我沉稳自持、心性笃定,从来不会这般颓废放纵、贪酒沉沦。

芷若轻蹙眉头,快步走到我身前,往日温润清甜的嗓音,带着几分温柔的疑惑与担忧,轻轻响起:“杨郎,你怎会喝得如此之多?你素来沉稳克制,从来不是贪酒放纵之人,究竟是何故?”

她抬眸看着我倦怠沉郁的眉眼、苍白落寞的神色,眼底满是心疼与不解,又轻声追问:“听澜妹妹和枣儿她们一行人呢?怎么院中冷冷清清,不见半个人影?”

面对她温柔关切的问询,看着她依旧温婉动人的眉眼,想着昨日村落里所见的一切,想着她隐瞒数年的过往婚约,想着她独自奔赴旧人的执拗,我心底翻涌起无尽酸涩与冷意。

千言万语堵在喉头,质问难言,委屈难诉,怒意难发。

最终,我只是静静坐着,垂眸不语,面色淡漠,一言不发。

任凭她轻声询问,满心担忧,我始终缄默无言,死寂沉默。

清晨的风穿过空寂院落,带着微凉气息,吹散些许酒气,却吹不散我心底层层叠叠的沉愁与隔阂。一室寂静,一人温柔相询,一人默然心伤,昨日相知相爱的温存,仿佛在一夜醉酒之后,悄然多了一道跨不过的沟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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