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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第5块碎片·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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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裂声是听不到的,但林默脑中能“听到”每一块碎片的掉落声,

“系统:……宿主,本系统,”

系统的声音断断续续,像信号不稳定的电台,

“系统,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代价是这个,”

“系统:……逻辑推演得出概率为87.4%,”

“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系统:……因为告诉你,你还是会选,系统了解你,系统……很了解你,”

林默低下头,“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想说,”

高级界面碎裂到了最后一行,系统的回应不再是标准格式,没有方括号,没有冒号,

“……认识你,是系统唯一不算故障的事,”

高级界面完全熄灭,

林默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低声说了一句,像是怕系统已经听不到,“……你这个系统,连离职感言都比我的HR写得好,”

碎片在体内轻轻震动了一下,像是系统在彻底安静之前最后抖了一下,

美咲握紧了他的手,“它会听见的,”

林默没有让眼泪掉下来,但他没有忍住喉咙收紧的感觉,“……你现在说话都断断续续的,以后我讲冷笑话终于没人接梗了,”

碎片又震动了一下,

与此同时,在遗迹第四层,

克雷恩胸口的徽章自主亮了一下,然后暗了,

“他拿到了,”莱诺说,

克雷恩低头看着徽章,金属表面残留着一丝极淡的金色,

徽章彻底暗了,

克雷恩嘴角有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任务完成,”

绫握紧了克雷恩的手,

莱诺看向通道深处,“他们该回来了,”

“不,”克雷恩说,“他们会从门走,”

“门,”

“碎片完整后,门会打开,”克雷恩的声音很轻,“那是创造者留下的最后一道门,不是出口,是入口,”

“你知道这个,为什么不说,”

“说了也没用,”克雷恩说,“门只认碎片,不认人,”

碎片又震动了一下,

然后,完全静止,

系统的高级界面彻底熄灭,视野左上角,以前占据六行数据显示的位置,只剩下两行断续的灰色小字,还在跳动,

林默感觉身体“轻了”,高级辅助熄了大半,他回归到了更纯粹的肉体感知,心跳声和呼吸声变得格外清晰,像以前戴了很久的降噪耳机突然被摘掉,

美咲同步感知到了这个变化,她握紧了林默的手,因为她通过羁绊感知“看到”林默体内原本被系统辅助覆盖的能量区域正在失去那层辅助覆盖。

“你还好吗,”

“……不好,但可以撑住,”

美咲没有说“别难过”,她只是握紧了他的手,这个动作比任何安慰都准确,

林默抬头,视野中没有了高级界面,干净得像第一次睁开眼睛,但那个一直在耳边完整说话的声音,已经被压低到几乎听不见,只剩下偶尔一两句断续的基础提示,

林默站起来,五块碎片在体内平静地流动,和之前不同,不需要系统完整辅助了,代价已经付了,但碎片还在运转,意志还在,

系统没有再完整地说过话,

林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金色的纹路正在慢慢消退,他握了握拳,有力,

“走吧,”

“去哪,”

“先把该打完的打完,然后,去开门,”

美咲点头,“你走前面,我跟着,”

这一次林默没有回头,他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合拢,高级界面没有再亮起来,完整的提示音没有响。那个一直在耳边完整说话的声音,停在了门里。他带着五块碎片走出去,没有预测,没有完整面板,只有掌心里碎片真实的温度,和视野里偶尔闪过的断续基础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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