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对不上(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看什么呢?”沈吟在台后问。他抬了抬下巴,没答。
下回再来人,来几个,脸生脸熟,来的人自己说了不算,得等上头一句话。该来的时候,车声自己会到沟口。
他这双手,到时候还得在人家眼皮子底下写三遍。
大林算到一半,打住了。纸角让他捻得起了毛。
上午过半,阿舟把台面上的东西往里挪了挪,腾出一块地方。李军和吴建军把轮从后墙根抬到台边。“往哪搁?”吴建军问。“台边上,靠里。”沈吟说。
吴建军先蹲下去托底,李军从另一边搭上沿。阿舟伸手托了一下轮毂,托完就收。“你那只手少使点。”吴建军对李军说。“碍不着。”李军说。他用没伤的那侧肩膀往上顶,轮离了地,两个人抬着它走,抬三步,换一次手,挪到台边。后墙根空出块地,砖缝里黑着。
轮放下,大林蹲下来,把两只手搭在轮沿上,推了一下。轮在原地转了半圈。转得涩,中间卡了一下,又转过一点,停住。轴口朝外。
谁都没说话。
吴建军从墙根搬来一块砖。第一块垫下去,轮晃;他把砖抽出来,蹲着看了看,往旁边挪了半掌,再垫,不晃了。李军单手扶着另一侧。吴建军又推了推轮沿,推两下,纹丝不动。轮立住了,靠在台边的墙上。“这轴,早晚要换。”李军说。“记上了。”沈吟说。
王秀兰过来,把擦轮那块布搭在轮毂上。“搁这儿好。谁进门都得打它跟前过,碰不着。”她说。布角垂下来,她顺手掖了掖。看了两眼,回灶间去了。
阿舟绕着轮转了一圈。“给它起个名呗。”他说。没人接。他自己琢磨:“叫……”
大林在纸上写了一个字,转过来给他看。阿舟念:“轮。”“……行。”阿舟说。大林退开两步,又看了眼轴口那圈锈。那圈锈还在,糊成个黑影子。
下午起了个头,大林先到屏前。他在屏上敲了两下。
屏上出字,一笔一笔的:“一格。它歇了。”大林看着那行小字。他回头看了看缝边的机器,壳上那道白痕朝着墙。屏上又出一行:“要修的东西,记一份。”
屏光落在账页上。“夜用一格。”沈吟把电账补上。“够它再出一趟?”她问。
大林在纸上写。沈吟念出声:“够出去。”过了一会儿,他又写。“回来不够。”沈吟念了一遍,在账上另起一行:“剩一格。”墨迹在圈边上洇开一小点。
阿舟过来问:“昨夜这些,记哪页?”
沈吟把本子皮按了按:“夜里的事,进小账。”“小账?那我昨儿值夜记哪儿?”“白天的事白天记。”沈吟说,“夜里的事,单记。”阿舟想了想:“……行。”他又问:“这不费纸?”“费纸也要分。”沈吟说。账本合上。她把封面压实了。大林凑近看那本账。纸页压得平,一道缝也合得严。
静。
地板底下有一声,闷的。就一声。
声音过去之后,馆里静下来。谁也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