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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谁都没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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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握在手里。

再睁眼,是天亮。

时安那边,联调收尾,收到凌晨一点二十。

他拿起手机,看到念念十点多发的“结束了!在地铁上!”,又看了看时间,01:23。

他打了“晚安”两个字,看了看,又一个一个删了。

过了零点的晚安,算什么晚安。

宿舍里就他一个人。张昊搬走以后,这屋子安静了很多。以前他嫌张昊吵,如今才知道,有点人声,夜没那么长。

他放下手机,对着天花板躺了一会儿,睡了。

周五早上,两个人几乎是同时看到对方昨晚的沉默。

念念醒来,手里还攥着手机,屏幕上干干净净,没有新消息。

时安醒来,看到念念最后一条,还停在“在地铁上”。

他打了句“昨晚收尾太晚,先睡了”,看了看,没发。解释这东西,发出去就像借口。

谁都没有提。

不是赌气。就是这两个理由,谁都挑不出错处,谁也安慰不了谁。

中午,灵犀群里有人聊周末去哪玩。

【然哥最帅】:农家乐!我找到一家贼好的,能钓鱼!走起啊!

【小鹿乱撞】:带我一个!北辰去不去?

【北辰】:去。

念念捧着手机看,没有吭声。

【然哥最帅】:哥!念念姐!你们呢!

【长安故里】:不了。毕设。

【然哥最帅】:念念姐呢?

念念盯着群看了一会儿,打了“我这周补课”,发了出去。

搁往常,晏殊早把晚安计数报出来了。今天没有。

她退了群,把手机放下了。

她下午没课,在图书馆坐了两个小时,看了四十页书,又好像什么都没看进去。

回宿舍的时候,沈诗语正在收衣服,看了她一眼。

“跟时安吵架了?”

“没有。”

“那就是太忙。”沈诗语把衣架挂好,“忙比吵麻烦。吵架有个由头,忙没有。”

念念坐在椅子上,没接话。

“他这周怎么样?”

“毕设,加实习,”念念说,“联调总弄到后半夜。”

“你呢?”

“宣讲会,三场。”

“两台机器,都在满负荷跑,”沈诗语说,“谁也别怪谁顾不上,怪不了。”

“那怎么办?”

“不知道,”沈诗语说,“我只知道,机器还得散热,人得见面。”

她想起五月的时候,时安在芦苇荡说,我记得所有事。想起他们自己定的规矩,每周至少见两次。想起时安说,每天。

当时都觉得,这些事是铁打的。

原来不是铁打的。是两个人一天一天,亲手抬着的。谁的手一软,它就晃一下。

周五晚上,念念翻聊天记录。

上一条“晚安”,停在两天前。

她数了数日子。从第五百六十五天那儿,断了。

输入框里,她打了“晚安”两个字。

看了看,又删了。

今晚还早,才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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