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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冬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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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那天,小王包了饺子。韭菜鸡蛋馅的,加了虾皮和木耳。他一边包一边念叨:“冬至不端饺子碗,冻掉耳朵没人管。”

周晓在擀皮。“你年年说这句。”

“年年冬至都说!传统!”

“你去年说的不是这句。”

“那是哪句?”

“你说‘冬至饺子夏至面,吃了饺子不冻脸’。”

小王愣了一下。“有这句吗?”

“有。你发明的。”

小王不好意思了。“那今年说哪句?”

“随便。”

小王想了想,举起一个饺子。“冬至饺子,多吃不亏!”

周晓看他。“这句也是你发明的?”

“嗯!刚发明的!”

郑楠在旁边包饺子,笑了。窗外,雪还没化干净,墙角堆着残雪。枣树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像在等什么。

陈曦在河边坐着。观音莲被雪盖着,只露出几片叶子。他闭着眼睛,手放在木牌上。

“它说,它在数九。”

苏河站在他旁边。“数九?”

“嗯。一九二九不出手,三九四九冰上走。它说,它以前不知道人这样数日子。地下没有数,只有滴答滴答的水声。一滴,一滴,不知道多少滴。”

苏河蹲下来。“那它现在知道了?”

“知道了。它说,一九二九,过去两天了。”

“还有七九。”

“嗯。它说,等九九八十一天,雪就化了,河就开了,树就绿了。”

苏河看着河面。河还没冻,还在流,但慢了。“那它等得到。”

“等得到。它说,八十一天,不长。”

小王把窗台上的枣核收进一个布袋里,挂在屋檐下。

“你挂那干嘛?”周晓问。

“风干!春天种的时候好发芽!”

“现在风干?冬天风干?”

“嗯!冬风干,春天种,夏天长,秋天收!”小王押着韵,很得意。

周晓没接话。他伸手摸了摸布袋,枣核在里面哗啦响。“别让鸟啄了。”

“鸟冬天不吃枣核,没肉。”

“啄着玩。”

小王想了想,把布袋拿下来,挂在屋里。书架旁边,外婆的笔记本旁边。

“这下安全了。”

“嗯。”

沈溪冬至那天也包了饺子。她端着一盘下来,给郑楠他们尝。“三鲜馅的,虾仁、猪肉、韭菜。”

小王吃了一个。“好吃!沈姐你包的饺子比我的好看!”

“你的也不差。”

“我的歪歪扭扭的。”

“歪的也有味道。”

小王不好意思了。沈溪看着窗外的枣树。“这棵树,春天会发芽吗?”

“会。”郑楠说,“每年都发。”

“那今年发了,我能来看吗?”

“能。随时来。”

沈溪笑了。她站在窗前,看着光秃秃的枣树。树枝上挂着几片枯叶,风一吹,摇摇晃晃。但她知道,叶子

老吴冬至那天生了一个火盆。用泥做的,旧了,边沿有裂纹。他在盆里烧木炭,放在堂屋中间。火不大,但暖。

陈默去看他,带了一瓶酒。

“吴叔,冬至快乐。”

老吴接过酒,倒了两杯。一人一杯,坐在火盆旁边。

“郑楠他们呢?”

“在家包饺子。”

“没叫你去?”

“叫了。我先来看看您。”

老吴喝了一口酒。“我没事。有火盆,有菜地,有回声。不冷。”

陈默也喝了一口。“吴叔,您说回声什么时候出来?”

老吴看着火盆里的炭火。“等枣树苗长大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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