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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冬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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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多久?”

“几年。也许很快,也许很慢。它说等得起。”

炭火噼啪响,溅出几点火星。老吴用火钳拨了拨,火又旺了。

陈雨桐最近手疼。织毛衣织的,指关节肿了。陈曦给她揉,用热毛巾敷。

“妈,别织了。”

“快完了。最后一件。”

“那织完这件就歇。”

“好。织完歇。”

陈雨桐的手很巧,但老了。皮肤松弛,青筋凸起,指节变形。陈曦握着她的手,不敢用力。

“妈,你年轻时候手也这样吗?”

“年轻时候好看。细长,白,没茧。”

“后来呢?”

“后来有了你。洗尿布,做饭,织毛衣。手就粗了。”

陈曦低下头。“妈,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让你累了。”

陈雨桐摸摸他的头。“傻孩子。妈愿意。”

赵小军最近不用拐杖了。腿还瘸,但能走了。慢,但稳。他在客厅里来回走,小王在旁边数步数。

“十七,十八,十九……”

“别数了。”赵小军说,“数得我紧张。”

“那我不数了。你走到头喊我。”

赵小军走到窗边,扶着窗台喘气。窗外,枣树光秃秃的,但枝头有鸟。麻雀,几只,跳来跳去。

“赵哥,你春天能跑了吗?”小王问。

“跑不了。能走就行。”

“那春天种枣树苗,你负责浇水!”

“行。我浇。”

林小乐在整理医药箱。快过年了,她把药箱里的东西全倒出来,分门别类。感冒药、退烧药、消炎药、创可贴、碘伏、棉签、纱布。过期的扔掉,少的补上。

小鹿在旁边帮忙。“小乐姐,你药箱比诊所还全。”

“有备无患。”

“冬天容易感冒,多备点感冒药。”

“备了。三盒。”

小鹿看着那三盒感冒药。“够了?”

“够了。不够再买。”

林小乐把药箱合上,放在柜子上面。小鹿看着她。“小乐姐,你什么时候都这么认真。”

“习惯了。以前在医院,少一样东西都可能出事。”

“现在不用那么紧张了。都是自己人。”

林小乐笑了。“也是。”

陈默在整理一年的数据。攻击日志、防护记录、系统运行状态。他把有用的存档,没用的删掉。苏晴在旁边泡茶,给他端了一杯。

“还没弄完?”

“快了。”

“你每年年底都弄。”

“嗯。习惯了。”

陈默喝了口茶,继续看屏幕。苏晴坐在旁边,没走。

“陈默,你说明年会怎样?”

“不知道。”

“希望比今年好。”

陈默看着她。“今年不好吗?”

苏晴想了想。“今年……发生了很多事。但结果是好的。”

“那就够了。”

陈默关掉电脑,靠在椅背上。苏晴给他续了杯茶。“休息吧。明天再弄。”

“嗯。”

冬至夜,郑楠在枣树下站着。月亮很冷,光也是冷的。枣树的影子投在地上,光秃秃的,像一幅铅笔画。他拿出玉佩,玉石冰凉的,握了一会儿才温。

远处,有地铁驶过高架桥,像一条发光的蛇。冬天夜长,地铁还在跑,载着晚归的人。郑楠看着那列车,想起第一次触发能力的时候。也是冬天,也是地铁。那时候他怕,现在不怕了。因为知道,不管在哪,都有人等着。

他转身回屋。客厅里灯还亮着,小王在洗碗,周晓在旁边擦,张磊在扫地。陈曦在浇花,苏河在陪奶奶说话。小鹿在看书,林小乐在整理药箱。赵小军在慢慢走路,陈雨桐在织毛衣。陈默在电脑前,苏晴在泡茶。沈溪在楼上,也许在看书,也许在浇花,也许在看着窗外的月亮。

门关上了。暖气很足,窗户上凝了一层水汽。郑楠擦了擦玻璃,看着窗外。枣树还在,月亮还在,冬天还在。但春天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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