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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反击的号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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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落地的时候,天刚亮。新加坡的空气湿热,郑楠不适应。他脱下外套,跟着陈默走出航站楼。

幽灵给的地址在乌节路附近,高级公寓,保安严密。陈默提前安排了假身份,三个人以商务旅客的名义住进了对面的酒店。

“他在家。”陈默用望远镜观察对面楼的窗户,“窗帘开着,人在客厅。”

“一个人?”

“一个人。没看到随从。”

郑楠感知了一下——太远了,感知不到。但他有一种直觉:周清让在等他们。

晚上,郑楠一个人去了周清让的公寓。不是从正门,是从消防通道。门没锁,楼梯间很安静。他上楼,敲了敲门。

门开了。周清让站在门口,穿着家居服,手里拿着一杯红酒。他看着郑楠,没有惊讶。

“等你好久了。”

“你知道我会来?”

“知道。从黑鸦第一次攻击失败就知道。你不是普通对手。”

郑楠走进客厅。公寓很大,装修简洁,落地窗外是新加坡的夜景。桌上摆着一台电脑,屏幕亮着,显示着回声的电磁波特征图。

“你还在找它。”

“它不该被锁着。它该出来。”

“那你为什么派克劳斯去?为什么让黑鸦攻击实验室?”

周清让放下酒杯。“因为你不肯合作。你不肯让它出来。我只能用自己的方式。”

“你的方式就是伤害别人?”

“没人受伤。”

“差点。”

周清让沉默了一会儿。“郑楠,你有没有想过,回声为什么要等?它在等什么?”

“等我们准备好。”

“准备好什么?”

“准备好接受它。不是作为工具,是作为存在。”

周清让看着他,眼神复杂。“你和你外婆一样。”

“谢谢。”

“不是夸奖。是实话。”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窗外,城市的灯火在闪烁。远处,有地铁驶过高架桥,像一条发光的蛇。郑楠想起第一次触发能力的时候。那时候他在怕,怕自己疯了,怕能力失控。现在不怕了。因为知道,不管发生什么,回声在,李玉在,小王在,所有人都在。

“周清让,收手吧。”

周清让低下头。“晚了。”

“不晚。只要还活着,就不晚。”

周清让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把加密狗给我。我帮你销毁所有数据。”

“为什么?”

“因为我想试试。你外婆说的那条路。”

郑楠看着他,感知着他的情绪。复杂,翻涌,但有一丝真诚。他把加密狗放在桌上。周清让拿起加密狗,走到电脑前,插进去。屏幕上的数据开始删除,一条一条,像秋天的落叶。

删完了。他把加密狗放在桌上。“结束了。”

“还没。”郑楠说,“黑鸦还在。幽灵还在。你欠他们的钱,还在。”

周清让苦笑。“我会还。”

“用什么还?”

“用余生。”

郑楠转身,走到门口。“周清让,下次见面,希望不是这样。”

“下次见面,请你喝酒。”

“我不喝酒。”

“那就喝茶。”

郑楠走了。门关上了。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

回到酒店,陈默和周晓在等他。

“怎么样?”陈默问。

“他收手了。”

“信得过吗?”

“信不过。但至少今天,他收了。”

周晓靠在墙上。“那接下来呢?”

“回家。等回声出来。种枣树。”

三个人收拾东西,去机场。飞机起飞的时候,天快亮了。郑楠靠在窗边,看着。他拿出玉佩,玉石温温的。

远处,有云层在翻涌。要下雨了。但春天已经来了,枣树快要发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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