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军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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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主任沉默了几秒。“我们的人已经在路上了。他们会拦截。”
“别让他们跑了。”
“不会。”
郑楠站在山脊上,风吹过来,很凉。月光下,远处的山轮廓清晰,像一头卧着的兽。他转身往回走,走到枣树下。树干上有很多弹孔,但光点还在。它缩成了一颗小小的珠子,嵌在树皮裂缝里,像一滴凝固的树脂。
“回声,没事了。”
光点闪了一下。
刘班长清点了人数。没有人牺牲,但有两个战士受了伤,一个手臂中弹,一个被弹片擦伤了额头。林小乐在给他们包扎,手很稳。
“小伤,不碍事。”手臂中弹的战士说。
“别动。”林小乐按着他。
郑楠走过去,蹲下来。“谢谢。”
战士看着他。“你是守锁人?”
“你知道了?”
“刘班长说的。他说你要守一个东西,很重要。”
郑楠点头。“嗯。很重要。”
战士咧嘴笑了。“那守住了?”
“守住了。暂时。”
“那就行。”
天亮了。刘班长的人开始清理战场。弹壳、血迹、碎玻璃,还有对方留下的装备——夜视仪、通讯器、防弹衣。郑楠捡起一个通讯器,拆开,里面有一张存储卡。他拿回屋里,插到电脑上。
存储卡里有加密文件。脑子里的黑客们开始破解,张伟负责解密,老赵负责分析文件结构,小李负责提取元数据。半小时后,文件打开了。是一份行动计划,包括目标坐标、行动路线、撤退方案,还有一份人员名单。
“军团,十二人。”郑楠念着名单,“队长代号‘铁锤’,乌克兰人,前特种部队。”
陈默看着屏幕。“其他人呢?”
“都是东欧的,有前科,雇来干脏活的。”
“雇主呢?”
郑楠翻到最后一页。“查不到。资金流经过四次中转,最后指向一个离岸账户,户名是假的。”
“周清让?”
“不像。这次的手笔更大,更专业。不是个人行为。”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是国家行为?”
“也许。也许是有国家背景的组织。”
下午,光点从树皮裂缝里移出来,慢慢变大,恢复成拳头大小的光晕。它停在树枝上,一明一暗,像在喘气。
陈曦站在树下。“它说,它没事。就是累了。”
小王端着一碗饺子出来,放在树下。“回声,给你的。你醒了,看看。”
光降下来,停在盘子旁边。它看了很久。
“好看。”
小王蹲在旁边。“你睡了一天一夜。吓死我了。”
光闪了一下。陈曦说:“它说,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没事。醒了就好。”
郑楠站在树下,仰头看着那团光。树干上的弹孔还在,但光晕遮住了它们。风吹过枣树,青枣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郑楠想起外婆笔记本里的话——“有些东西,值得用命守。”
他伸手,摸了摸树干。树皮粗糙,扎手。但里面是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