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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大年初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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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小王起晚了。太阳照到屁股,他才醒。周晓已经在厨房热饺子了。小王穿着拖鞋跑过去,头发翘着,脸上还有枕头的印子。“你怎么不叫我?”

“让你多睡会儿。”

“初一不能晚起!一年之计在于春!”

“今天初一,不是立春。”

“那也得早起!”

小王洗漱完,吃了饺子。周晓给他倒了杯茶。“今天干嘛?”

“拜年!挨家挨户!”

“你认识几户?”

“都认识!林奶奶,沈姐,老吴,小鹿……”

“小鹿在学校。”

“那就打电话!”

小王端起茶杯咕咚咕咚喝完,用袖子擦了擦嘴,冲出了门。周晓跟在后面,不急不慢。

阳光很好。枣树光秃秃的,枝丫上挂着一层白霜,被阳光一照,亮晶晶的。光点在树枝间,颜色淡得几乎看不见,但小王知道它在。他仰头喊了一声:“回声过年好!”光闪了一下。

阳光映着霜,霜映着光,满树都是碎金子。

小王先去给林奶奶拜年。林奶奶坐在轮椅上,穿着一件新棉袄,红色印花,苏河给她换的。

“奶奶,新年快乐!身体健康!”小王蹲下来,大声说。林奶奶看着他,眼神有点迷糊。苏河在旁边说:“奶奶,小王。楼下的。”“小河的朋友啊。”林奶奶笑了,“过年好,过年好。”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塞给小王。

“奶奶,我大了,不要红包了。”

“拿着,没结婚就是孩子。”

小王接过红包,薄薄的,里面应该是一张纸币。他眼眶红了。“谢谢奶奶。”

苏河推着林奶奶去晒太阳了。小王站在门口,看着那个红包,看了很久。周晓走过来。

“哭了?”

“没哭。阳光刺眼。”

“站楼道里,没阳光。”

小王把红包收进口袋,上楼去给沈溪拜年。门开着,沈溪在浇花。她穿着一件新毛衣,墨绿色的,高领,毛茸茸的。

“沈姐,新年快乐!越来越漂亮!”

沈溪笑了。“你嘴抹蜜了?”

“早上吃了饺子!韭菜鸡蛋馅的!”

小王看了看沈溪的客厅。桌上摆着几盆水仙,全开了,黄的白的,香得呛人。茶几上有一盘水果、一盘糖果、一盘瓜子,还有一封信——信封上是老家的地址。信拆开了,纸在外面露着,折叠的。沈溪还没写完。

“沈姐,你爸身体好吗?”小王探头看了一眼。

“还行。”

“那就好。”

小王没多问,跑下楼。周晓在枣树下,仰头看光点。“回声过年好。”光闪了一下。

小王也仰头看。“你说过了。”

“替你说的。”

老吴在枣树下坐着,穿着一件新棉袄,深蓝色的,厚实。他手里拿着几个红包,看到小王,递了一个过来。

“吴爷爷,我都工作了!”

“工作也是孩子。”

小王接过红包,摸了摸,比林奶奶那个厚。他不好意思了。“吴爷爷,您腿好了吗?”

“好了。不疼了。”

“回声给治的?”

“嗯。”

小王仰头看光点。“回声,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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