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我能进入别人的脑海 > 第208章 潮痕

第208章 潮痕(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清晨的雾是七点十分散尽的。

周晓端着簸箕从厨房出来,倒掉藕皮和葱须。她没立刻回去,站在院子边沿,朝河谷方向望。刘班长正从小路走上来,手里拎着个铁皮箱子,箱角在晨光里反着冷硬的光。

“传感器都正常?”周晓问。

刘班长点点头,把箱子放在石桌上,打开。里面是些线路和仪器,指示灯有规律地闪着绿光。“河谷那边没问题。但海上那艘船,”他顿了顿,“还在原地打转。”

李玉从屋里出来,正好听见这句。她手里拿着块湿布,开始擦石桌。动作很慢,一圈一圈,水痕在青石面上晕开,又慢慢收干。

“打转?”

“嗯,从昨晚开始。”刘班长从箱子里取出一张纸,上面是手绘的轨迹图。他用手指着上面一个螺旋状的线条,“绕着半径大约两百米的范围,转了一夜。速度很慢,不像失控,像故意的。”

沈溪也下楼了,诗集还夹在腋下。她凑过来看那张图,看了很久,说:“他在找东西。”

“什么?”刘班长抬头。

“不一定是东西。”沈溪用手指虚虚地描着那个螺旋,“也可能是在找一个点。一个能停下来的点。”

陈曦从监测站出来,端着两杯热水。一杯递给刘班长,一杯自己捧着。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外套,袖口有些脱线。他看图纸,不发表意见,只是看着。

老吴这时候才从屋里出来,抱着收音机。他找了个角落的凳子坐下,把收音机放在膝盖上,音量调到最小,但没关电源。滋滋的底噪声像背景一样,融进早晨的鸟叫里。

“要是他在找东西,”李玉停下擦桌子的手,“那我们能帮他找吗?”

没人回答。这个问题太大,也太小。大是因为谁也不知道要找什么,小是因为谁都想做点什么。

小王在厨房门口喊:“饺子下锅了!”

热气从厨房的窗户涌出来,带着面食和馅料的香味。那香味是实的,沉甸甸的,压住了院子里那些虚的、飘着的疑问。

大家往厨房走。郑楠最后出来,他站在自己门口,看着所有人移动的轨迹。老吴抱着收音机,李玉拎着湿布,沈溪合上了诗集,陈曦喝完最后一口水,刘班长收起图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动作,自己的节奏,但都往同一个方向去。

厨房不大,一张方桌,几条长凳。饺子已经盛在粗瓷盘里,白白胖胖的,冒着热气。周晓摆上醋和蒜泥,小王端出一锅小米粥。

“那人的嗓子,”坐下后,李玉忽然说,“是唱哑的,还是本来就有病?”

老吴夹起一个饺子,在醋里蘸了蘸。“渔歌要喊。对着海喊,风大,浪响,你不喊,声音出不去。”

“喊给谁听?”陈曦问。

“给海听,给鱼听,给船上的人听,也给岸上的人听。”老吴咬了一口饺子,汁水溢出来,他低头吸了一口,“主要是给自己听。喊出来了,心里就松快了。”

沈溪用筷子把饺子分成两半,热气腾起来,扑在她脸上。“他昨晚不喊了。”

“累了。”老吴说,“喊累了,就歇着。歇够了,可能还会喊。”

“也可能不喊了。”郑楠说。他坐在桌尾,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厨房里静了一瞬。只有咀嚼的声音,和碗筷碰撞的轻响。

“不喊了,”陈曦问,“然后呢?”

“然后就是海浪。”郑楠说,“只剩下海浪。”

刘班长喝完粥,放下碗。“监测站收到过那艘船的自动信号,是艘旧渔船,注册港在四百公里外的青湾。最后一次有记录的位置更新是八天前,在东南方向的渔场。之后信号就断了,再出现,就是四天前,漂到我们这片海域。”

“船上几个人?”李玉问。

“不知道。自动信号不报人数。”刘班长顿了顿,“但根据船型,一般是三到五人。”

三到五人。郑楠在心里重复这个数字。三到五个人,在海上漂了至少八天。唱歌的可能只是其中一个,也可能都唱过,只是一个人的嗓子先哑了。

陈雨桐的轮椅声从外面传来。小王赶紧起身,去门口接她。她换了件厚外套,膝上盖着那条旧毯子。轮椅被推进来,停在桌边空位。

“我吃过了。”她说,声音很轻,但清晰。

“再喝点粥?”周晓问。

她摇摇头,但没拒绝周晓盛过来的半碗粥。粥很烫,她捧着碗,慢慢吹气。

“那件盖布,”她忽然说,是对着空气说的,但又像是对所有人说,“我昨晚梦见盖上了。盖在观音莲上,很合适。”

沈溪抬起头:“梦见下雪了吗?”

“没有。”陈雨桐摇头,“梦见叶子落光了。树上光秃秃的,但枝子很干净,伸向天,像在要什么东西。”

“要什么?”陈曦问。

陈雨桐想了想:“不知道。可能就是想要。”

这个“想要”悬在空气里。想要什么?不知道。但想要本身,是一种姿态。就像海上那艘船在打转,在找一个点;就像那个人在唱歌,在喊给海听;就像陈雨桐在等叶子落光,好盖上那件新织的盖布。

吃完饭,各自散开。刘班长回监测站继续值班,周晓和小王收拾厨房,老吴抱着收音机回到院子的角落。李玉帮着擦桌子,沈溪坐在枣树下的石凳上,重新翻开诗集。陈曦在院子里慢慢踱步,看地上的光影。

郑楠没回屋。他走到院墙边,手扶着粗糙的石面,看向海的方向。从这里其实看不见海,被山挡着。但你知道它在,在山的另一边,在某个地方,托着一艘打转的船,载着一个或几个嗓子哑了的人。

“你能听见吗?”

郑楠回头,是李玉。她站在他身后几步远,也看着山的方向。

“听见什么?”

“他心里的声音。”李玉说,“你不是能进到别人脑海里吗?那现在,能听见他在想什么吗?”

郑楠沉默了一会儿。这个能力,他不常用。不是不想,是不敢。有些声音太吵,有些记忆太沉,进去了,容易出不来。

“太远了。”他说,“而且,那不是‘脑海’,是收音机里的声音。隔着空气,隔着海水,隔着机器。”

“但你在听。”李玉说,“我们都听见了。听见了,就进了耳朵,进了心里。心和心之间,有没有另一种距离?”

这个问题,郑楠答不上来。

沈溪在枣树下读诗,声音很轻,但顺风飘过来几句:

……

潮水退去,在沙滩上留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