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瞒天过海,玄策吃大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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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偏西,暮色压着街巷。
马明远、斛律金二人赶回家。
家门口院门半掩,吕氏围裙都没摘,就一直站在门口等着。
一见人回来,她立马快步上前,也不管一身灰土,伸手就拉住马明远,上上下下打量。
“半个月不着家,在乡下能吃好?能睡好?”
“日头那么毒,晒坏没有?庄里蚊子凶得很,是不是夜夜熬着?”
她嘴里不停念叨,手上不停,麻利拍掉他肩上、背上的尘土。
马明远任由她忙活,笑着回话:“都好,吃得饱,睡得稳。就是晒黑些,身子反倒更结实了。”
说着抬了抬胳膊,让她放心。
吕氏看他气色确实不差,这才松口气,转头招呼斛律金。
“阿奴辛苦,快进屋。灶上炖着羊肉,先垫两口。”
一家人全都迎出院门,吕氏在前,柳三娘紧随,院里仆妇也都出来接应,热热闹闹一片人气。
唯独少了韩安。
马明远目光下意识扫过庭院四周,左右看了两遍,没见那熟悉的莽撞身影,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疑惑。
柳三娘把他这细微神色瞧得清清楚楚,心里瞬间通透,主动开口接话。
“韩安来信了。”
“营里事多,萧将军给他加了差事,留他在军中历练,这几日不回。”
马明远点头。
“这是好事。军营不比别处,肯给差事,就是肯栽培。往后他差事只会更忙,不能再跟从前一样闲散在家。”
柳三娘淡淡一笑。
“也是。他不在,家里反倒清净。”
院里几人随口说笑两句,气氛松弛。
稍作休整,马明远没歇。
换了干净衣服,直接上马,去往魏国公府。
北庄半月,他没有日日回城禀报,今日返回要回去说个详细。
旁人传话是一回事,自己当面交割、据实回话,才算规矩。
到了国公府,守门仆役认得他,直接引路。
听雨轩外,等候的是府中大管家。
老管家年岁偏大,做事稳重,不苟言笑,是府里管实务、管凭证、管进退规制的老人。
见马明远到,他只微微颔首,不多客套。
“先生在里头等你。”
马明远入内。
小榭临水,陈设简单。
陆正则独坐案前,纸上空白,茶盏微凉。
见人进来,只两个字:“坐,说。”
马明远落座,据实回禀北庄诸事。
开荒、清地、摸底户数、立台账、发鸡苗、分户饲养、试种试收茱萸、议价出货、核算盈亏。
有什么说什么,不添彩、不遮掩。
农户起初观望、不肯领苗,后来见着实有利,主动上门求种养,他也如实道出。
陆正则听得极细,问的全是实打实的硬问题,没有一句虚话。
“茱萸成本、销路差价,可算得明白?”
“田里主粮耕作,有没有因为副业耽误?”
“分户记账、年底分红,日后争端以何为凭?”
马明远一一作答。
账可查的报数,制度尚浅、仍需磨合的,直言待改、待试、待稳。
说完,陆正则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你这半月,做事稳。”
“没有扰民、也不强推、稳扎稳打。”
“年轻人肯吃苦下地、肯耐心对账、耐得住寂寞,忍得住繁琐,少见。”
他抬眼看向马明远晒得黝黑的手臂。
“你摸到地气了,也稳住人心了。这些实务,比诗文有用。”
话音落,一个仆人入内。
双手奉上一枚听雨轩木牌,制式规整,刻字清晰,是府中通行凭证。
“先生吩咐。”
“往后公子请学、回话、议事,持此牌便可直入听雨轩,无需次次通传等候。”
马明远双手接过,收好,拱手谢过。
马明远告辞陆正则,折返鹿鸣塾。
马明远接过听雨轩木牌,行礼告辞,转身离开了临水小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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