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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2章 满朝文官,无人敢接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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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换个问法。”陈默回到御案后坐下,“今天朝会结束时,朕必须听到至少一个部门给出正式意见。在这之前,谁也不许走。”

这句话一落地,殿内的安静又换了一种质地——从观望变成了焦躁。六部官员开始用眼神互相发送密报:“你们先说”“不行你们先说”“我给你们让位子”“少来,该你们了”。无声的博弈在朝堂上铺开,每个人都在估算风险和收益,都在等那个倒霉蛋站出来。

终于,一个声音从班列中段响了起来。

“臣,兵部职方司郎中刘应秋,读了折子。”

说话的人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腮帮子绷得很紧,声音略抖但吐字清晰。他出列跪下,双拳抵地:“臣以为,曹公此疏所议之事,臣不敢妄议是非,但臣有一事不明,想当面请教曹公。”

殿内百余号人的目光瞬间从陈默身上转到了这个年轻郎中身上,再转到曹文衡身上。为首辅提供了一份详尽流程方案的曹文衡本人,三天来一直安静地站在班列最前方,面朝御座,从头到尾没看过任何人一眼。此刻听到有人点名,他缓缓转过头。

“你请问。”

刘应秋抬头:“曹公在折子中说,六部复核内阁票拟之后,若与皇帝旨意相左,可封驳,可重议,可备案存档。那么臣问一句——若六部与内阁意见达成一致,皇帝却坚决不允,此事如何收场?是皇帝必须从六部之议,还是六部必须遵皇帝之旨?”

此问一出,前排几位尚书的后背同时僵住了。这是一个比曹文衡原疏更锋利的问题——原疏只问了“皇帝的决定谁来复核”,刘应秋追问的却是“如果复核完了皇帝还是不认怎么办”。后者触及了皇权与制度的终极角力点:到底谁说了算的最后一下。

曹文衡沉默了片刻,答道:“疏中未及此节。”

“那臣建议曹公把这一节补上。”刘应秋说完便伏身磕了个头,退回班列,不再多言。

殿内彻底静了。所有人的目光从刘应秋身上移开,再次汇聚到陈默脸上。年轻的职方司郎中以一种极危险的方式把一只老虎从笼子里拽了出来,然后就这么扔在了朝堂中央。现在所有人都等着看,这只老虎——到底是朝着谁扑过来的。

陈默在龙椅上坐直了身子。他看着刘应秋的方向,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看不出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兵部职方司郎中刘应秋。”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朕记住你了。”

六个字。殿内至少二十几人的后背沁出了冷汗,因为他们完全分不清这是褒奖还是警告。

而刘应秋本人,跪在班列中低着头,没人看得清他此刻的表情。

铜漏又滴了一轮。朝会还没有散,今日的事远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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