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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拿命卖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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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怀卿的手停在半空,ICU的门从中间合拢。他看到苏瓷的身影被门挡住——最后消失的是她那只肿得变了形的脚踝。

门哐一声关死了。

他放下手,靠回担架上,盯着天花板。

后颈很安静。安静到他能听见自己心跳的每一下。

以前有芯片的时候,心跳是一串数据,被实时监测、记录、传输。现在这些心跳只属于他自己。没人能远程读取,没人能拿它来伤害他,也没人能通过它来伤害苏瓷。

他闭上眼。

很好。

---

门外,苏瓷靠着墙站了一会儿,深呼吸了几次。

腕表震动了一下。苏墨。

“妈咪,爹地进去了?”

“嗯。”

“那你呢?你的脚——”

“我没事。”

“你的脑波监测数据不正常。”苏墨语速快了一截,“刚才0号把数据灌进你脑子里的时候,你的大脑皮层承受了远超安全阈值的信息量。你现在可能有——”

“有什么?”

苏墨停了一下。

这个停顿不正常。

苏墨处理信息的速度是纳秒级的,他不会停顿,除非他在斟酌措辞。

除非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很难开口。

“我说了我没事。”苏瓷的声音有点冲。

苏墨那边安静了。

五秒后,苏言的声音从通讯里传了出来。

“妈妈。”

苏瓷一下就软了。

“言言。”

“妈妈,你是不是很累?”苏言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小心翼翼。“哥哥说你的脑袋装了太多东西,会不会疼?”

苏瓷愣了一下。

“不疼。”她说。

“嗯……有点累。”

“那你快去睡觉。爹地有医生看着。你不睡觉,以后脑子会变笨的。”

“妈妈,”苏言又补了一句,“爹地醒了你再去看他。他肯定会等你的。”

“……好。”

“妈妈最棒了。”苏言说完,通讯就被切断了。

苏瓷靠着墙,嘴角翘了一下。

然后她找了个空置的病房,把自己扔到了床上。

头沉得不正常。太阳穴一跳一跳的,不是疼,就是涨,像塞满了东西。

她揉了两下眉心。手指上还有采血针留下的小洞,碰到皮肤的时候微微刺痛。

她觉得自己只是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的时候,窗外天已经完全亮了。

右眼视野边缘闪了一下。很快,不到半秒,一串乱码从眼角划过去又消失了。

苏瓷眨了两下眼。

没了。

她没有多想。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苏瓷拿起来。

是陆怀卿的字。

笔迹歪歪扭扭的,看得出来手还没什么力气。有两个字写到一半顿住了,笔画尾巴拖了长长一截——大概是手抖得控制不住。

上面写着——

“检查完了。人没死。但护士说你再不来看我,我就要拔管子跑路了。”

“P.S.你脚到底伤成什么样了?我在ICU里想了六个小时都在想这个。很影响我恢复。”

“P.P.S.想你了。快来。”

苏瓷看着最后那三个字,耳朵开始发烫。

她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口袋。塞完了又摸了一下那个纸团的位置,确认没掉。

灌了两口水,起身往ICU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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